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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7章 大罗天章碎太初（第2页）

无溟煌默然凝望，身前那道横贯虚空的寂灭裂隙微微起伏，泛起细微波动。

“湮构溯始，追万物未生之境。”

“此道孤高，近乎虚无本源。”

玄解眸光落于秦宇一身，自身形态瞬息万变，流转不定。

一瞬化作万千解析文字，一瞬化作极致几何法理，一瞬化作空洞无物的纯白空白，脱一切定义。

“命题为基，定义为界，解析为刃。”

“此子，在拆解逻辑本身，重构万法根基。”

“极为有趣。”

万衍眸光愈深邃，周身亿万弦线剧烈震颤，眼底浮出前所未有的兴致。

“此子道途，万古罕见。”

“他不造可能，不寻可能，他唯独执掌——可能何以成立、何以存续、何以定形。”

最末主座，无名依旧静默端坐，不动不言，无形无质，可其凝望擂台的那片空白空域之中，第一次滋生出一缕无法揣测、无法定义、无法解析的隐秘波动，打破了亘古死寂。

四大源道终极兽煌，然万古、淡漠诸天，今日却因一场永寂境同辈对决，各出评断、心生波澜，此等殊荣，亘古未有。

擂台之上，本源领域生灭不息，两道至高大道静静对峙，溯始湮构，定律命书，诸天最本源的两条道途，于此方寸之间正面相逢。

太初湮构本源界之内，天地早已剥离现世的一切形貌。

此间无巍峨山川，无璀璨星辰，甚至于连寻常意义上的空间都不复存在。一切存有皆漂流于流变不定的本源之海，恒处于生生灭灭的轮转之中。每一次呼吸的间隙，便有亿万种可能同时勃然诞生，又转瞬归于湮灭。

一粒微尘刹那便可衍化浩瀚宇宙，而一整个寰宇，转瞬间又会被拆解为最本初的本源粒子，这便是鞠墨寒参悟到的太初湮构至高境界，万物不过是临时拼凑而成的结构，凡结构皆可拆解，拆解之后，便可重铸为全新的存在。

秦宇立身于这片无常变幻的世界正中，身上黑袍衣纹纹丝不乱，脚下无寸土可供立足，可他的身影自始至终稳固不移。他的存在，并不依托此方本源界的流变法理，独立于这片天地的重构轮回之外。

鞠墨寒凝望那道岿然不动的身影，眼底沉甸甸尽是凝重。“秦兄。”

“此界，便是我对太初湮构的终极体悟，在这里，一切存在皆无恒定的答案，你目之所及的万般物象，都仅仅是更迭之前短暂的躯壳。”

话音落，周遭无数重衍化而出的世界，齐齐向着秦宇倾覆而来，这并非杀伐攻伐，而是无穷无尽的存在流变。

秦宇的视野之中，万千个不同的自己层层浮现。有跋涉于未来长河的秦宇，有浮沉于过往光阴的秦宇，有从未踏足修行之路的凡俗之身，亦有蜕变为另一重存在的异相之影。无数种可能性同时迫近，妄图动摇、撕扯秦宇自身存在的根本定义。

面对这般倾覆而来的万千幻象，秦宇只是缓缓抬眸，命魂深处，寂初?环主魂图悠悠轮转，九轮真衍法轮尽数舒展，一道道亘古古老的环纹向外铺展，映照此方世界全部的流变轨迹。

“太初湮构。”

秦宇语声清浅，回荡在这片无常之域，“你笃信万物因流变而存续，是以不停拆解，不停重组，苦苦追索万象诞生之前的原始结构。”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之间，一卷古朴苍茫的书卷缓缓浮现在虚空。书页徐徐舒展，正是——太初鸿蒙?大罗天章。轰！！！

整座太初湮构本源界骤然巨震，那些正在诞生、正在崩灭的万千世界，尽数陷入一瞬凝滞，时间、空间、生死、因果、五行、阴阳、命运、虚无，八大本源的道韵，一一在书页之上次第显化。

此刻这一卷天书，早已脱寻常神兵的范畴，宛若一方正在被亲手誊写重塑的本源天地，鞠墨寒神色悄然一变。他看得明白，秦宇没有出手抵挡汹涌不息的结构重组，也不曾妄图阻断自己的湮构道则。

他做的，是更为根源的一事——重新定义。“太初湮构追寻万物未生之始。”

秦宇声音平静，穿透动荡的本源洪流，“可你疏漏了一桩大道根本。万物之所以能够流转变化，是因为它们先拥有属于自身的定义。”

秦宇抬手翻卷，第一篇书页缓缓掀开，时间凝作页边，空间化作墨字，因果化为句读，命运列为卷目，虚无便是纸页之上大片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