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亦非其真名,只是后世众生为方便言说,勉强赋予的一个虚妄称呼。真正的它,生于名相之前,立于定义之先,本就无需名号,不落窠臼。
下一瞬,无名煌身后,天地道韵彻底更迭,一尊浩瀚无边、无法用任何言语描摹的本源法相,缓缓自东方虚空显化。
全场数百万修士抬仰望,尽数失语,心神震碎,这尊法相,无定形、无定态、无定理。
时而化作漫天龙文古字,无尽符号层层叠叠、覆覆生生,前字未稳,后字已掩,无人可识,无人可记,所有道文转瞬即成虚妄。
时而凝出一尊盖世人形轮廓,体态巍峨,规整圆满,却无五官、无皮肉、无衣袍,连虚空常见的“空白”
都算不上。只因空白亦是定义,而它,拒斥一切定义。
时而只是一片亘古寂静。
众生凝望其间,初闻自身心跳,再听血脉奔流,继而意识流转之音尽数消散。到得最后,连“消散”
这个概念,都彻底失去意义。
这便是花家源道终极兽煌——无名,其本源法相,无名之源,立于一切名号诞生之前,守于所有定义初始之寂。至此,四尊万古兽煌,尽数齐聚万界坟场。
南方无溟,归万法于虚无;北方万衍,生万机于初始;
西方玄解,破万理于逻辑;东方无名,空万名于本源。
四道截然不同、却尽皆触碰空衍根源的源道气息,于天穹正中轰然交汇、彼此共鸣。
轰隆隆——!!!天地巨震,秘境摇颤,万界坟场无数古老坟冢的封印纹路次第点亮,万古沉寂的残碎世界投影纷纷现世。有太古盛世文明一瞬绽放,有诸天末日轰然倾覆,有原始鸿蒙刚刚诞生,便转瞬归墟。
可能性、逻辑性、存在性、名相性,四大本源大道同时共振,牵引出掩埋无尽纪元的天地秘景。
全场数百万修士彻底沸腾,心神激荡,热泪盈眶。“四煌齐聚!万古难遇!”
“此生得见此景,大道无憾!”
“仅仅十息本源法相,便是无上道缘!”
无数修士身躯震颤,心绪狂热。世人皆知,此等层级的万古道源存在,平日隐于家族道基深处,万年不出。今日四尊同临,堪称永无极域亘古罕见的盛世。
天穹之上,四尊终极兽煌缓缓移步,落向专属主座,落座之前,四尊亘古存在彼此相视一眼。
南方无溟煌,那道永恒坍缩的虚无裂隙微微震颤,似是颔致意,北方万衍煌唇角微扬,身后万千可能性弦线轻轻流转,道韵温和。
一始一终,一生一寂,鞠、池两家道途截然相悖,却同出本源,彼此心底自有万古同道的敬重。
西方玄解煌眸光清冷,缓缓扫过其余三尊兽煌,目光短暂停留,随即移开,在其解析大道的眼中,诸天万物、万道万法,皆为可拆解、可推演、可破证的命题,无分高下,无分亲疏,唯有法理。
东方无名煌最为淡漠,淡淡扫视四方,无波无澜,无喜无悲。不待其余三尊多言,赤红衣袍掠破虚空,已然安然落坐东方主座。
此方尊位,自万古之前,便为它而留,四大家族族长依次上前,躬身行礼,恪守万古传承规制。
鞠烬羽对无溟煌拱手,敬归寂之道;池伯谦对万衍煌行礼,敬衍化之根;
上官凌霄与玄解煌默然交感,印证解析大道;花弄蕊对无名煌恭敬俯身,拜无相之源。
四尊兽煌回应各异,或颔,或默然,或道韵轻震,皆是四大家族与护族源道,跨越无尽纪元的传承羁绊。
待四方礼毕,天穹高处,南宫星陨再度立身,浩荡声浪席卷整座秘境,穿透万千喧嚣,响彻天地。
“诸位!”
“四大源道终极兽煌,尽数落座!”
“天骄大会最终决赛——即刻抽签,正式开启!”
轰!!!
万界坟场,再度掀起滔天热潮,所有参赛天骄目光灼灼,心神紧绷,静待最终决战降临。数百万围观者内心更是激情澎湃,四下鸦雀无声,无数道视线齐齐汇聚,皆在静待这场旷世比武最终决赛的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