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身拆散在所有经历过的岁月里,又将所有岁月中的自己埋入同一个结果,花寅不灭,秦宇必葬。这道本命神通的力量并未直接轰向肉身,万千花寅同时抬头,所有目光一齐落在秦宇身上,一股无形葬力从过去、现在、未来同时降临。
秦宇脚下的影子开始向内收缩,识海中的记忆出现大片灰痕,命魂表面浮现一道道陌生墓文。那些墓文没有攻击他的防御,而是在所有时间、所有因果、所有可能性中提前为他修筑坟冢。
只要还有一段岁月存在花寅,只要还有一条因果能够承载花寅,只要“花寅曾经存在”
这一事实仍被天地记得。万世寄果便不会终止,即便斩尽眼前所有化身,下一刻仍会从更早的过去、更远的未来、更多尚未显现的可能性中生出新的花寅。
秦宇眸光终于微微一沉,环主魂图在识海中高推演。
九轮真衍法轮映照出密密麻麻的因果分支,却始终找不到唯一核心。每一个花寅都是真身,每一个真身又是另一段岁月的结果。斩断其中一环,余下岁月便会自行补全;抹去一段因果,其他因果立刻重新连接。
花寅站在万千身影中央,胸口命魂核心彻底融入天地,声音从所有方向同时响起。“小子!”
“老夫这一生存在过多少岁月,便有多少条命!”
“你能斩老夫一次,能斩万次,能将老夫所有过去、所有未来、所有可能一同埋葬吗?”
万千花寅同时迈出一步,整片天地的墓文骤然压向秦宇命魂,就在那股葬力即将彻底闭合的前一刻,秦宇缓缓闭上双眼,他没有继续寻找花寅的本体,也没有再追逐那些不断迁移的因果,下一息,秦宇心神沉入命魂最深处。
那里没有风声,没有魔啸,也没有万世身影,只有一片沉寂到无法感知边界的虚无。,秦宇缓缓抬手,五道截然不同的本源自掌心同时绽放,第一重,虚源域。
天地间一切已经成形的源流开始失去轮廓,花寅万千化身之间的岁月联系被拖入灰白虚源,所有“曾经存在”
的痕迹变得摇曳不定。
第二重,未生之境。
时间长河尚未流动,因果尚未结成,万千花寅赖以寄存的过去与未来被压入未曾生的寂静。那些少年、中年、老年与化魔身影同时停下脚步,面孔之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惊色。
第三重,寂灭之域。
声音、光线、魔念与命魂震荡逐层沉寂,花寅布满天地的墓文接连失去气息。整片战场的毁灭并未爆,所有毁灭正在归入更深层的终止。
第四重,因果湮灭域。
连接万千花寅的逻辑丝线一根接一根失去来处与去处。过去无法再向现在回填,未来无法再替曾经承接命魂,被斩杀的化身也失去迁移出口。
第五重,概念崩解域。
“花寅不灭”
“万世寄果”
“诸我同生”
这些支撑本命神通的定义开始崩散。万千化身身上的轮廓不断淡去,连那句“只要一世尚存,诸世皆可归来”
的本命根基,也在这一域中失去承载。
五域同时展开,虚源、未生、寂灭、因果湮灭、概念崩解,彼此交叠,覆盖整片战场,五域交汇的中央,一枚没有色彩、没有形状、无法以命魂感知的本源缓缓诞生。
存在零点,紧接着,无数零点子体从核心向外扩散,它们如无声涟漪穿过万千花寅。没有血肉爆裂没有魔源轰鸣。最先消失的是一名少年花寅,他的脚掌、衣袍、面孔依次化作细微光屑,随后连光屑存在过的痕迹也一同沉入未寂虚空。
中年花寅紧随其后,他身后的血海停止翻涌,杀戮记忆从天地中被抽离,所有与他相关的因果残影接连黯淡。老年花寅胸口浮现一道零点波纹。
花家祖殿、跪伏族人、曾经的谋划与未来的野心同时失去坐标,连那些岁月曾经承载过他的事实也开始消退。花寅本体终于变了脸色。“这是什么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