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最后一缕血雾缓缓散去,那片一直隐藏于血海最深处的世界,也终于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天地之间,秦宇与钱温婉缓缓落在血魂池边缘,目光同时朝着池底望去。
二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微微收缩,那里,没有尸山,没有血海,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血魂阵法。整个血魂池最中央,只静静矗立着一座从未见过的远古祭坛。
祭坛通体呈现一种无法形容的灰白色,并非石质,也并非金属,而像是某种远古生灵的巨大骨骸天然生长而成。它整体呈九层圆坛,每一层都比上一层宽阔数倍,层层递进,最终托起最中央那座不过百丈大小的祭台。
可真正诡异的,并不是祭坛本身,而是祭坛表面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像人为雕刻。更像……一条条粗壮无比的根须。
它们自祭坛最底层不断向上蜿蜒攀爬,彼此交织缠绕,如同一株遮蔽诸天的古树根系,被人硬生生封印在祭坛之中。
每一道纹路内部,都隐隐流淌着淡淡的九色辉光,青、赤、白、黑、金、紫、银、玄、混……
九种完全不同的本源道韵,在那些根须般的纹路之中缓缓流转,却彼此没有丝毫冲突,反而形成一种近乎完美的循环。
祭坛四周,更矗立着九九八十一根通天石柱,每一根石柱之上,都雕刻着无数古老而陌生的文字。那些文字并非功法,更不像神通,它们更像是在记录某种古老的生命,秦宇仅仅只是望去一眼,环主魂图便自行运转起来,命魂本源竟产生了一丝极为罕见的亲近感。
而祭坛最中央,赫然存在着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圆形凹槽,凹槽之内空空如也,可整个祭坛所有纹路,却全部汇聚于此。就仿佛……这里曾经放置着某件支撑整座祭坛运转的至宝,又或者……这里原本就是一株参天古树生长的位置。
秦宇缓缓望向那些盘踞整座祭坛的根系纹路,眼神越来越深邃,他隐隐感觉到,整座祭坛,并非为了镇压什么东西。,反而更像是在……保护祭坛下面的某个存在。钱温婉同样望着眼前这一幕,美眸之中满是震撼,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都不由自主放轻了许多。
“秦公子……”
“我怎么感觉……”
“这些纹路不像阵法。”
“反而像……”
秦宇缓缓点头。“像树根。”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同一个念头,这座祭坛之下……极有可能隐藏着一株远远非常厉害的古树存在。
……
与此同时悬浮于天空之上的古图,也终于停止了震动,原本画卷之中的那座空荡血池,此刻已经重新被无尽血海填满整幅古画缓缓自行卷起,一道道古老封纹重新浮现在画卷表面,将里面那片翻腾不息的血海重新封印起来。
秦宇缓缓伸出右手,古图轻轻飞落掌中,他静静注视着手里的古图许久,随后缓缓合拢手掌,轻声说道:“看来……这幅古图真正的作用,并不是记载血魂池。”
“而是彻底封印血魂池。”
他说着缓缓望向四周已经恢复平静的地下世界,眼神之中多了一抹释然。“如今它已经重新将整座血魂池封印其中。”
“便让它留在这里吧。”
“百万年的血魂怨念,也该随着它一起长眠了。”
钱温婉望着秦宇,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同样平静下来。“嗯。”
“待我们离开这里之后。”
“我会亲手毁去外界开启此地的那座祭坛。”
“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人找到这里,也不会再有人,将这幅血魂古图重新开启。”
秦宇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他没有再将古图收入储物晶核,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一道淡淡的混沌光辉缓缓自掌心扩散古图随即缓缓飞起它穿过层层岩壁飞入地下极深之处,最终静静落入一道天然形成的虚无裂缝之中。
紧接着。秦宇抬手轻轻一点,太初鸿蒙·大罗天章之中的空间·文字缓缓落下,一个古朴的“隐”
字轻轻融入天地。整道裂缝开始缓缓闭合,存在,因果,空间,气息,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这幅古图,从未存在于世。,做完这一切之后,秦宇这才缓缓收回右手,转身望向那座沉寂在池底的远古祭坛。他的目光缓缓落在祭坛中央那空荡荡的凹槽之上。
随后轻轻说道:“走吧。”
“真正的秘密……”
“应该就在这座祭坛下面。”
钱温婉轻轻握紧慈悦神剑,缓缓来到秦宇身旁,二人相视一眼,同时踏下血魂池底,朝着那座沉寂了百万年的远古祭坛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