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祭坛之上,神山依旧盘踞于天地中央,那张因果终末之卷悬浮在它身前缓缓旋转,幽蓝色光辉不断流转于轮盘与断裂因果丝线之间,而它自身的气息也在一点一点恢复。
数万亿太化源晶所化成的本源洪流已经被它彻底炼化大半,原本遍布山体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银金色神辉重新覆盖鳞甲,远远望去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展。
只是神山自己并没有现在那些重新愈合的命魂本源深处某些极其细微的变化正在生,最开始只是一个念头的停顿接着是一次判断上的迟疑再后来,它在推演古图时竟连续出现数次错误,这种错误对于普通修者来说或许根本察觉不到。
但对于活了数百万纪元的鸿蒙兽煌而言,却显得极不正常,神山缓缓皱起眉头巨大的双瞳微微收缩,它隐约感觉到命魂深处似乎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异样,可当它仔细探查之时,那种感觉又迅消失,只剩下大战之后遗留下来的命魂震荡。
沉默片刻之后神山缓缓摇头“应该是太衍祖山受创太重。”
“又连续动用禁忌神通。”
“命魂本源有所损伤也属正常。”
“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它并没有继续深究只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因果终末之卷上面。
远处,隐藏于空间夹层中的秦宇始终注视着这一切,看到神山没有察觉异常他的目光也逐渐平静下来。“果然。”
“它已经中招了。”
秦宇缓缓看向远处那件沉浮于神山头顶的太衍祖山那件鸿蒙至宝依旧散着恐怖威压纵然经历大战。
依旧足以轻易镇杀大片永寂境存在然而秦宇脸上却没有半点忌惮。“至宝再强。”
“于我而言也并非无解。”
“星辰万彩钥足以将其彻底压制。”
“真正麻烦的不是太衍祖山。”
“是我与它之间的修为差距。”
秦宇缓缓收回目光。
脑海之中不断推演接下来的布局,方才那三位永寂境至臻强者联手,甚至燃烧命魂本源召唤先祖残影。最终依旧被神山镇杀若是正面出手,现在的自己绝无胜算,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等待。
等待因果禁制彻底扎根,等待认知囚笼融入它的命魂核心,等到它最虚弱的时候,再给予致命一击想到这里秦宇再次隐匿气息静静等待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祭坛之上的神山依旧在不断炼化因果终末之卷。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它心中的异样感却越来越强烈,最开始只是推演出现偏差后来竟连命魂运转都开始出现迟滞。终于神山缓缓停止修炼双目彻底睁开。“不对……”
“绝对有问题。”
轰——
庞大神念瞬间扫过自身一层两层三层它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命魂本源,而就在这一刻它终于现了异常。命魂深处,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道极其隐晦的因果禁制,那禁制如同寄生于命魂之中的阴影。
与它的本源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察觉,神山瞳孔骤然收缩。“谁?!”
轰——恐怖神念瞬间爆整片祭坛剧烈震荡,无数锁链疯狂摇晃,而它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动命魂本源准备将那道禁制彻底抹除。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剑光忽然出现了没有征兆没有波动,甚至没有任何力量扩散,仿佛它本来就存在于那里。嗡——剑光自虚空深处斩出一缕银白剑痕横贯天地,所过之处,空间无声裂开时间缓缓凝滞,就连祭坛周围那些古老锁链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神山猛然抬头心头瞬间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不好!!!”
轰——庞大身躯猛然横移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躲闪。下一刻那道剑光擦着它的头颅斩过轰隆隆——远处数万丈祭坛被直接一分为二,大量古老锁链当场崩碎,虚空出现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谷。
而神山则死死盯着剑光出现的方向,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之色,因为它终于明白,从始至终这里根本不止它一个人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它。
祭坛轰鸣,天地震颤,神山庞大的本体缓缓转动,那双犹如两轮古老大日般的瞳孔死死锁定着四周虚空,愤怒已经化作实质性的杀意席卷整个天地。
轰隆隆——无数锁链疯狂碰撞天空中悬挂的古老石碑接连震荡,整个死寂世界都在它的怒火之下颤抖。“是谁——!!!”
神山的咆哮震碎百万里虚空。“是谁偷袭本皇!!!”
“给劳资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