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胸膛那道被太初之环贯穿的裂口正在不断喷涌金色源流,无数归源纹路在体表崩裂又重组,整片无时间之境都随着它的暴怒开始塌陷。
那些恒久静止的时间碎层骤然被生生撕裂,无数过往与未来的时序残片萦绕周身疯狂盘旋,宛若亿万陨落宇宙的尸骸灼灼燃烧。“你竟敢……”
它低沉的话音未落——轰!!!!!!巍峨神躯骤然轰然炸开,周身层层天地桎梏尽数消融,潜藏最深处的至高本源,于此刻彻底解封。
无数金色源流从它体内喷涌而出,整片天地瞬间化作金银色海洋。那三米高的源流卫之躯开始无限膨胀,骨骼、血肉、源流纹路全部重构,一根根覆盖宇宙星图的源骨从虚空深处贯穿而出,插入它体内。
咔嚓——咔嚓——它的头颅缓缓裂开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一座正在旋转的源庭亿万源流卫虚影站在其中,双手结印,无数源道轮同时转动,形成一道覆盖诸天的归源漩涡而下一瞬真正的“源庭真躯”
降临。轰!!!!!!
一尊足足数十万丈高的金银巨影缓缓从崩塌的时空深处站起,它没有固定形态,半边身体由流动源流组成。半边身体由归源法则凝聚,胸膛中央,那枚归源之眼已经化作一轮真正的宇宙,无数世界在其中诞生又归墟。
它抬起手掌,整片无时间之境竟开始被强行“归源化”
,那些漂浮的时间碎层开始熔化。过去与未来同时塌缩。连鞠泠鸢周围的时间雪海都开始出现裂痕,源庭真躯缓缓低头,那双由金银源流构成的瞳孔俯视鞠泠鸢。
“蝼蚁”
“现在”
“归源”
轰!!!!!它一掌拍落天穹直接塌陷,亿万源道轮同时爆金色洪流,一道覆盖整个无时间之境的归源巨掌从苍穹尽头镇压而下那一掌落下的瞬间,时间死了,空间也死了。
甚至连“存在结构”
都开始被压回最初本源然而,就在那毁灭降临的一瞬,鞠泠鸢缓缓抬头。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嘴角不断流下鲜血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平静,她缓缓将太初时伞横于胸前。下一瞬伞面忽然彻底展开。轰!!!!!!
整片天地骤然变成灰白色,所有颜色同时消失,无时间之境开始被另一种更加古老的领域覆盖。
太初时伞·永寂时海,将“时间”
本身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死海,凡进入其中者,过去无法回溯未来无法诞生。现在无法流动,所有存在都会被永远困于“时间停止后的寂静”
,领域展开后,无时间之境彻底封闭,所有时间流归零。
一切神通、因果、法则,都会被拖入永寂时海深处不断冻结,目标越强,冻结越深,最终连“存在意志”
都会沉入时间海底,永世无法浮起,,鞠泠鸢撑伞而立伞面之上亿万银白色时间纹路同时亮起,下一瞬整片天地开始被灰白色海洋吞没。
翻涌的浪涛皆是凝冻的时序之力,潮起潮落间,万千宇宙残影倏然显现,又转瞬湮灭,一座座传承久远的古老文明尽数沉坠于深海之下。
条条时间长河被层层压缩,化作连绵不绝的银白冰层。鞠泠鸢静立沧海中心,衣袂随风轻扬,宛若伫立于宇宙尽头的时间神女下一瞬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瞳孔,已经彻底化作两片灰白色深渊。
轰!神通静默之瞳全力催动。她视线锁定源庭真躯,整片天地陷入一片无形空茫,世间所有心念与思绪皆不复存在那只横亘苍穹的归源巨掌猛然悬停,漫天源流卫身影齐齐凝固,轮心深处不停运转的归源之眼,转动之势也戛然而止。
因为它现,自己的念头…消失了它想继续催动源庭可念头刚刚诞生便瞬间融化,它想愤怒可愤怒尚未形成。便已经静默那感觉太恐怖了它像忽然坠入一片永恒无声的深海,没有声音,没有情绪没有念头甚至连“自己正在消失”
都无法思考。
而此时鞠泠鸢缓缓向前一步灰白色瞳孔静静凝视源庭真躯时间海开始翻涌。无数银白色时间锁链从海底升起。缠绕源庭冻结归源整个源庭真躯开始崩裂。咔嚓——咔嚓——那覆盖诸天的归源巨掌最先碎裂。
随后是亿万源道轮再然后,整座源庭开始坍塌,无数金色源流疯狂崩灭,归源之眼剧烈颤抖。源流卫终于彻底恐惧它想逃可刚刚生出“逃”
的念头念头便被静默之瞳彻底吞没下一瞬。轰!!!!!!!!永寂时海彻底压下。
源庭真躯当场崩碎,那数十万丈的归源巨影寸寸炸裂,无数金色宇宙在半空崩塌成灰,亿万源流卫虚影同时熄灭,整片无时间之境被银白时间洪流彻底淹没。
而源流卫本体则静静站在崩塌中央它没有惨叫没有怒吼甚至没有挣扎。因为它已经无法产生任何念头。它那双金银色瞳孔渐渐失去光泽身体开始一点点透明金色源流从体内缓缓流散像一场正在熄灭的宇宙大火。
最后它缓缓抬起头空洞地看了鞠泠鸢一眼下一瞬砰整个身体化作漫天金色灰烬,随风消散连归源之眼都彻底崩灭。整片无时间之境,终于重新安静下来,而鞠泠鸢站在灰白色时间海中央,长轻扬,太初时伞缓缓收拢。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鞠泠鸢嘴角再度沁出一缕鲜血。
血珠刚坠向地面,便被周遭尚未散尽的时间雪海封冻,化作点点灰白晶屑,她徐徐抬眸,望向彻底崩毁的无时间之境深处。
纵使源流卫已然彻底寂灭,她脸上却不见半分松懈,方才对方形体消散的最后一瞬,她敏锐捕捉到一缕跨越无尽距离的奇异牵引。这股力量无关命魂,也并非因果纠缠,分明是来自更高界域的本源呼应。
她五指缓缓收紧,握住太初时伞,灰白的瞳孔骤然一缩,低声自语:“它究竟是如何冲破太化初域界壁,来到永无极域的?”
永无极域与太化初域之间,横亘着一道坚不可摧的本源界壁,即便是无极境强者,也难以贸然逾越,寻常生灵一旦靠近,命魂结构便会被屏障瞬间碾灭。
可方才那尊源流卫,不仅成功跨界,还完美隐匿行迹,避开了永无极域各大势力的探查,这绝非简单的暗中潜入,分明是有人在暗中出手,为其打通了通路。
鞠泠鸢闭上双眼,四座古老世家的名号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放眼整片太化初域,唯有这四大家族,手握撼动界壁的权限。
寒风卷着碎雪再度漫天飘落,她面色渐渐覆上一层寒意。“莫非太化初域那边,已然有人暗中与这些存在勾结了?又或者是???”
无数惊悚的揣测在她心底翻涌,却没有半点实证可以佐证。她不愿深想,也无暇深究,旋身抬手,径直撕裂虚空,纵身遁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