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凝婳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面。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微微紊乱。“他不仅承受住了……”
她的声音极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还在借此重塑自身……”
她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意义上的敬意。
“怪不得……”
“池桐玥大师姐会亲自带他回族。”
一旁的鞠婉凝同样沉默。
她的目光不再轻松,混沌之面的反噬还在她命魂深处残留,而此刻,那鸿蒙之中却有人在踏出更远的一步。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已经不是突破的问题了……”
整个大殿,彻底沸腾。
而鸿蒙之中,秦宇的身影,再次稳定,他的气息缓缓收敛,虚无之海,在他周围重新归于寂静。
鸿蒙深处,那一缕“有无初分”
尚未完全沉寂,秦宇刚刚重塑的命魂还处于极不稳定的边界之上,整个人立在一条随时会断裂的线端,他的气息不再完整,却比之前更加纯粹,
那是一种经历过“无之潮汐”
洗礼后的存在——轻,却不再容易被抹去,就在这微妙的平衡之中,第二劫,无声降临。
没有浪潮,没有崩塌,虚无之海,忽然出现“东西”
。
那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物”
,一种极其原始的“生成倾向”
,它不像第一阶段那般只是一缕模糊轮廓,这一次,它开始试图“成为”
。
一粒点,在虚无中浮现,那点不光,却具备成为光的可能;不具形,却开始向某种形态靠拢;它不是“有”
,却已经不再是“无”
。
秦宇的意识,在这一刻被强行牵引他看见了“存在生成”
的第一瞬,不是从无到有。
是从“不可说”
到“可说”
,那一粒点开始扩张,无数类似的“生成痕迹”
同时出现,彼此交织、叠加、重叠,一切开始变得复杂,秩序的雏形在混沌之中隐约显现。
秦宇的命魂,在这一刻剧烈震荡,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无之根基”
,开始被撕裂,“有”
的诞生,带来了对“无”
的否定。
他的存在,再次被推向崩塌边缘。“这就是……鸿蒙本源的另一面……”
秦宇低声开口,声音在虚无中没有回响,却在自身存在中留下痕迹。“无可以容纳一切……”
“可一旦有开始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