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凝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冷,她清晰地看见玄凌神煌的注意已暂时偏移,整片战场的因果结构出现了一道短暂的空隙,那是混乱与杀戮交织出的唯一“可趁之机”
,
她没有迟疑,眸光轻轻一转,已然锁定池凝婳的命魂根基,下一刻指尖微抬,体内法理骤然逆转,空间不再扩张,时间不再流动,一切向内坍缩,她低声开口“真湮神通,断命·虚序归灭。”
这一刻,她的身后浮现出一轮极细的灰白圆环,圆环之中并无光芒,只有一条不断崩解的时间线在缓缓流动,那时间线之上承载着池凝婳的一切过往与未来,花月凝指尖轻点,那条时间线忽然断裂,断口处没有爆,没有震动,只有一段“未曾存在”
的空白迅向两端扩散。
这道神通并非直接攻击肉身,也未触及表层防御,它直接落在“命序”
的定义之上,将目标的生命进程从时间与因果的连续之中剥离,使其在某一瞬间失去“继续存在”
的逻辑支撑。
效果显现的一瞬间,池凝婳的身形猛然一滞,她眼中的世界在刹那间错位。
前一刻尚在战场,下一刻却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始无终的空白之中,所有动作失去承接,命魂深处传来剧烈撕裂,那并非痛楚,而是“存在顺序被打乱”
的失衡,她的气息瞬间紊乱,整个人仿佛被强行从时间轴中抽离一段,再粗暴地塞回原位。
然而池凝婳的反应极快。
几乎就在命序断裂的瞬间,她体内本源轰然爆,一道极为纯粹的湮白光辉自胸口炸开,她双掌合拢,神念凝聚,低喝出声——“混沌神通——归元·万序重锚!”
她的身后,一座虚幻的法理轮盘瞬间展开,轮盘之上刻满无数因果刻痕,每一道刻痕都在逆转自身的命序结构,她强行以自身命魂为锚,将已经断裂的时间与因果重新“钉死”
在原位,原本正在消散的存在轨迹被一股暴烈之力强行拉回。
两道力量在她体内正面碰撞。
断裂的命序与强行重锚的法理同时震荡。
她的身躯猛然一颤,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整个人向后倒退数十丈,气息瞬间跌落,命魂之上已然出现细密裂纹,哪怕勉强稳住,也已遭受重创。
她死死盯着花月凝,眼中寒意几乎凝成实质,声音低沉而冷厉——
“花月凝,你真卑鄙。”
花月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光之中没有半分波动,语气如冰——
“卑鄙?能在这种局面下将你先斩,便是最干净的手段。胜负之中,从来没有多余的讲究。”
她的话音尚未落下,整片宫殿骤然安静。
最后一名修者的存在在羽葬之中彻底消散,玄凌神煌的羽翼缓缓收拢,那双巨大的眼眸之中再无多余波动,所有干扰已被清除,它的目光再次落回场中,仅余的两道气息——花月凝与池凝婳。
它缓缓转动身躯,空间在它的移动之下出极轻微的扭曲,仿佛承载它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负担,那种源兽本源的威压再次无声铺开,连残余的法理都开始变得迟缓。
一步再一步,它朝着二人缓缓逼近。
花月凝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她微微侧目,目光再次扫向池凝婳,唇角那抹笑意带着一丝锋芒,她轻声开口——
“接下来,就看你还能撑多久了。”
她体内气息彻底展开,所有法理不再压制,周身空间开始轻微塌缩,显然已经进入全力战斗状态。
而池凝婳没有再回应。
她的目光已然沉入极深之处,手中数枚太化源晶被她毫不犹豫地吞入体内,晶体在体内爆开,化作精纯能量冲入命魂深处,原本破碎的气息在强行修补之中迅稳定,她一边稳固自身,一边缓缓抬头,双眼死死锁定前方的玄凌神煌。
她很清楚接下来这一战,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