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砚央话音落下之后,甚至没有再多看秦宇一眼,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触碰空气中某一缕无形的纹路,指尖没有光,没有气浪,整片盐漠却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错位
脚下无数由灵魂凝结而成的盐粒同时出低沉的哀鸣,那些声音不再是散乱的,而是被某种无形意志重新编排,汇聚成一道极其低沉的震荡频率,顺着空间结构蔓延开来,他指尖轻轻一扣,那震荡骤然收束,凝成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线,直指秦宇而来。
没有爆,没有轰鸣,只有“轨迹”
被改写。
那一线落下的瞬间,秦宇周身的空间直接出现层层折叠,前方、后方、上下四极同时被强行压缩,所有可以闪避的路径在同一时间被封死,他瞳孔骤然收缩,命魂瞬间进入极限运转,
寂源无垢剑在掌中震鸣,一剑横起,无因幻灭剑与无念绝寂剑几乎同时展开,剑意在一瞬之间撕裂因果与构念,将自身存在从“被锁定”
之中强行剥离。
剑光轰然爆,那并非寻常光芒,而是一整片被强行切开的规则断层。
那道无形之线在撞上剑锋的刹那,终于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偏移。
然而也仅仅只是偏移而已,下一瞬,那道本源之线骤然崩裂,化作无数细到无法捕捉的轨迹碎片,从万千维度同时穿透而来。
秦宇的剑意悍然横扫,当场崩碎了其中一部分,可更多碎片却径直越过剑势防御,自世界的定义层之上,直接落向他的身躯。
轰——!!!没有声响,却有冲击。
秦宇整个人在这一刻猛然僵直,体内命魂像是被某种力量从根基处撬动,一股无法抗拒的震荡从识海贯穿至肉身,他脚下盐漠瞬间炸裂,白色晶体被掀起数百丈高,亿万灵魂碎音在这一击中彻底崩散,
他的身形被直接掀飞,划破长空,重重撞入远处的盐柱群中,一整片结晶盐林在冲击中接连崩塌,晶柱断裂、塌陷,化作漫天白尘。
“噗——!”
鲜血再度喷出。
秦宇单膝跪地,寂源无垢剑插入地面强行稳住身形,剑身之上裂纹浮现又迅愈合,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命魂剧烈震荡,识海中甚至出现短暂的空白,那一击,并未真正触及他的“存在根层”
,却直接在“规则承载层”
将他碾碎了一次。
他抬头,目光依旧冷,却多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远处,花砚央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分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真正的惊讶与兴味,“哟呵。”
他抬眼,看向秦宇,目光第一次多停留了一瞬,“居然能挡住。”
他缓缓迈步,每一步落下,空间便自行让出路径,整片盐漠在他脚下层层下沉,像是在承受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还真是小看了你。”
他抬手,这一次,不再是随意的触碰,而是握住了腰间的剑。
剑未出鞘,天地已经开始收紧。
空气中的灵魂盐粒一粒粒悬停,时间流动变得迟缓,连远处崩塌的余波都在这一刻停滞在半空,整个界域像是被某种更高层的“叙事”
强行按下暂停。
花砚央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为清晰,甚至带着几分随意的轻松,“这样吧。”
他手指轻轻按在剑柄之上,眼神淡淡落在秦宇身上。“接下来——”
“你若能接我一剑。”
他唇角微扬。“我今日,放你离开。”
秦宇识海之中,小月的声音骤然变得急促而凌厉,“小秦子,我出去拖住他,你趁机破开这阵法,立刻离开,这一剑我们绝对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