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不简单,我听说最早现异动的就是花家,而且进去探查的几名弟子连命魂都被直接抹掉了,连一丝因果残影都没留下。”
“上官家和花家联手,这下局势更有意思了,池家和鞠家也不会坐视不理,这地方怕是要打翻天。”
“打翻天才好,我们这些人不去碰他们的核心机缘,等他们打完,随便捡点鸿蒙法宝、功法残篇,也够我们受用万年了。”
还有人目光阴冷,语气压低,“你们想得太简单了,这种级别的异动,进去之后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好说,不过……越危险,机缘越大。”
声音此起彼伏,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嘈杂而紧绷的氛围,而在这片喧哗之下,青木神林深处却依旧沉寂,那片符号构成的森林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在等待什么真正的“引爆点”
,而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一旦踏入其中,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虚空之中对峙的气息尚未真正爆,花家阵列最前方,花惊梦忽然向前一步,他脚下那片规则残页微微震颤,像是承受不住他体内隐隐翻涌的杀意,他目光冰冷地扫向对面那条因果凝河
声音如同寒刃划过虚空,“你们池鞠两家倒是来得快,这种级别的异动,我花家才刚探明,你们就已经闻风而至了,若不是我们先现青木神林的异常,你们哪有机会站在这里探查机缘至宝?。”
那声音落下之际,周围虚空的因果线都微微扭曲,仿佛连“归属”
这一概念都被他强行扭向自身一侧,而因果凝河之上,池承宇缓缓抬头,他脚下的凝河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回应他的意志一般,将周围所有压迫尽数卸去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青木神林何时成了你花家的地盘?你们现了便是你们的?若真如此,那整个永无极域岂不是也该归你花家与上官家所有?”
话音未落,双方阵营之间的空间骤然一紧,数百道命魂气机隐隐对撞,尚未出手,虚空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碎裂纹,就在这一刻,花家阵列中,一道清冷而压迫的声音骤然落下
花非婷目光一沉,直接打断花惊梦,“闭嘴,这里不是你逞口舌之利的地方。”
她的声音不高,却仿佛一柄无形重锤,将那即将失控的对峙生生压回原点,花惊梦脸色一僵,虽有不甘,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而在池家队列之中,那股肃杀气氛之外,却有两道气息显得格外沉稳而内敛,沈清宸立于队列偏前的位置,池家弟子的战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契合,玄空境初阶的气息如同缓缓流动的水纹,在他周身隐而不
他的目光并未盯着对峙的双方,而是越过所有人,落在青木神林深处,那片符号翻涌的森林仿佛对他有某种难以言明的吸引,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师姐,这种场面,秦兄若在就好了,他最喜欢这种大场面了。”
他身旁,苏清鸢微微侧,长在虚空中轻轻浮动,池家女弟子的服饰在她身上却显得多了几分冷艳与锋芒,她的气息已至玄空境中阶,周身道韵如同细密光纹缓缓流转
她望向青木神林的目光平静却坚定,声音低缓而笃定,“放心,他在无尽深渊,不会出事的,那种地方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机缘多于凶险。”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一冷,扫向花家与上官家的方向,“反倒是眼下,这里才真正危险,我们要盯紧他们。”
沈清宸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二人之间那份默契无需更多言语便已完成传递,而就在这一刻,整片青木神林忽然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原本那些高耸入云的符号巨树,此刻叶片上的文字开始无序闪烁,“生”
与“死”
交替翻转,“木”
与“无”
彼此侵蚀,那片符号坟场方向,更是浮现出一道缓缓裂开的黑色缝隙,像是某种更深层的存在正在从“被遗忘”
之中挣脱,下一瞬——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骤然从神林深处炸裂开来。
那声音没有单一的来源,它像是同时从无数维度、无数时间层中叠加而出,轰然贯穿所有修者的命魂,第一声落下之时,外围数千名破界境修者同时身形一震,有人脸色瞬间苍白,甚至有人的命魂出现短暂裂纹,仿佛承受不住那股来自本源深处的威压。
紧接着,第二声咆哮随之爆。
这一声更加低沉,却更加厚重,仿佛从天地尚未成形之前的某个“原初断面”
传来,整个青木神林的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失衡,符号树木疯狂摇曳,书写在叶片上的文字开始脱落
坠入下方的“符号坟场”
,那些墓碑同时亮起幽暗光芒,像是在回应某种即将降临的存在,而虚空之中,甚至隐约浮现出一抹巨大轮廓那轮廓并不完整,却足以让所有玄空境修者同时神色凝重。
四大家族的阵列在这一刻同时收紧,花家与上官家原本外放的气势瞬间凝聚,池家与鞠家的因果凝河也开始剧烈震荡,连那些原本议论纷纷的散修,此刻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整个空间陷入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青木神林之中,有某种真正的“东西”
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