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度之域再度陷入极致压迫之中,千万道鎏金刻度长带横贯天地,时序如刀、生灭如尺,尚存的一百余名修者在那如同天地裁序般的威压之下再无任何侥幸心理,一声怒吼猛然撕裂虚无般的死寂:“诸位道友——必须全力以赴!!不然我们会被直接抹除!!”
这一声并非声音,而是命魂震荡所化的意志传递,瞬息之间贯穿所有人识海,下一刻,所有尚存修者同时爆,本源尽启,道则齐燃,虚空之中骤然亮起一片前所未有的辉煌杀域,有人祭出通体由因果锁链缠绕的古鼎,鼎口一开便有万千命轨交织流转
有人抬手唤出一柄残缺却古老的星河战戟,戟锋之上沉浮着一个又一个崩灭过的世界投影;更有人展开自身本命道域,阴阳反转、时空倒悬,将周身化为一片不受刻度束缚的短暂“自界”
,无数至宝与本源神器同时显现
彼此交织出一层层重叠的防御与反击,整片刻度之域不再单调,而是被撕裂成无数道则冲突的漩涡,命魂之光、因果之链、虚衍之息彼此轰鸣,形成一片近乎崩界的壮观场面。
而在这狂暴之中,秦宇立于人群一侧,双目微敛,手中寂源无垢剑缓缓显现,剑身无光,却似吞尽一切光芒,他并未急于出手,而是以剑为界,将自身命魂与外界刻度之力隔离成一道极细的断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玄金尺寂,并非单纯以力量压制,而是在用“刻度”
去覆盖一切“存在定义”
,一旦完全覆盖,任何抵抗都将失去意义,因此他的剑意并未斩向那些光带,而是始终锁定那巨尺本源的“运转节点”
,目光冷静到极致。
就在众人拼死抗衡之际,五名玄空境中阶修者忽然彼此对视,目光之中同时闪过一抹决断,其中一人沉声开口,意志直接贯穿众人:“玄空境的诸位道友,请助我等开启归墟寂灭阵!!”
这一言一出,在场所有玄空境修者皆是神色一震,他们自然知晓此阵之名,那并非寻常杀阵,而是触及“无之本源”
的终极寂灭之法,需要至少十位玄空境存在以自身对“无”
的领悟为节点方可成阵
一旦布成,便是连同境存在都可从根源抹除的存在论级杀局,然而代价同样恐怖稍有一丝“存在执念”
动摇,便会被反噬拖入真正的归无。
短暂的迟疑之后“我来!!”
“同入此阵!!”
“既然必死,不如赌这一线!!”
十余名玄空境修者同时踏出,彼此无需站位、无需沟通,他们的命魂在这一刻同时收缩,将自身存在压至最微,仿佛主动从天地之中“隐去”
,
没有气息、没有光芒、没有任何道则波动,甚至连刻度长带扫过他们之时,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无法标定”
,仿佛这些人正在脱离被丈量的范围。
下一瞬阵起没有光没有声,甚至连空间都未曾震荡。
唯一的变化,是整片刻度之域中的“刻度”
开始变得模糊。
距离无法再被测量,时间的流逝失去参照,生死界限逐渐融化,阴阳的划分开始崩塌,所有修者忽然惊觉,自己的修为境界、神通强弱、甚至连“存在的强弱差距”
,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那不是被压制,而是“度量”
这个概念本身正在被抹去。
紧接着阵域中央凭空出现了一道“东西”
无人能看见它,无人能触及它。
甚至连“感知”
这个行为,都无法捕捉到它的轮廓,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里,有一道无法言说的存在。
它不是黑暗不是虚空不是混沌,是连“黑”
“空”
“混沌”
这些概念诞生之前的那一层——纯粹的“无”
。
那一刻,凡是靠近那片区域的刻度光带,竟然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连“刻度”
也无法在其中立足,而那些仍在疯狂斩击的时序之刃,一旦触及那“无”
,便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淡化,直至彻底不存。
玄金尺寂的本源刻度,第一次被覆盖,但代价,也在显现。
那十余名玄空境修者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他们的命魂不再稳定,仿佛正在主动放弃“自身的存在定义”
,以此换取与那“无”
同频的共振,一旦有人意志动摇,整座大阵便会瞬间崩塌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