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域之中,暖光依旧流转,花影轻扬,时间却如被无形之手缓缓拖长,灰白长袍之人与那名玄空境初阶修者立于界门之前,始终未再踏出一步,二人静默如石,任由那昼门之中光辉流淌,却不见任何回应。
半柱香足足半柱香的时间过去。
那暖阳之境之中,依旧没有一丝气机波动,没有惨叫,没有崩塌,甚至连一缕因果残痕都未曾溢出,仿佛那名踏入其中的修者……从一开始便不存在。
那名玄空境初阶修者终是忍不住,低声开口:“前辈……这么久过去了,却毫无动静,这……不对劲。”
灰白长袍之人目光微沉,盯着那道昼门,声音低缓却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冷静:“无动静,只有一种可能。”
他语气微顿。“他已经……被阵法彻底寂灭。”
说罢,他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向另一侧那幽紫暗门——夜门·幽寂春庭。
那一瞬,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隐晦的波动,“既然昼门无生……”
他低声自语,语气似在推演,又似在为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答案。
“那——”
“便只剩一条路。”
他的目光,锁定夜门,那名玄空境初阶修者亦随之望去,神情紧绷,命魂微颤,却
没有迈出一步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谁都没有再动,谁也不愿成为下一个踏入之人。
下一刻,那名玄空境初阶修者忽然身形一震,似是下定了某种决断。
没有言语没有预兆“嗡——!”
他直接施展遁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猛然向后瞬移而去
不是入门而是脱阵!一瞬之间,他已脱离春之域,重新出现在四序封阵中央。
阵外众人骤然一震。“出来了?!”
“他没死?!”
人群骚动。
然而还未等他们上前询问,那灰白长袍的玄空境高阶之人也紧随其后,身影一闪,亦从春域之中踏出,重新落入阵心。
他刚一落地,目光便冷冷锁定那名玄空境初阶修者没有开口。
却有一道阴冷至极的神念,直接贯入对方识海“方才之事——”
“若敢泄露半字。”
“我必亲手……斩你。”
那玄空境初阶修者身躯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应,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回望。
他只是默默地走回人群之中,站定,低头,仿佛什么都未生,这一幕,被不少人收入眼中。
却无人点破,空气中,隐隐多出一丝压抑与不安。
这时,一名玄空境初阶修者忍不住开口询问:“如何?那春域之中到底如何?你们不是三人进入的吗?还有一人呢?”
那刚刚归来的修者沉默了一瞬,神情平静语气却极其简单,“……都是死路。”
说完他闭口不言不再多说半字,人群之中,气氛瞬间压至极点。
而此时,秦宇立于人群边缘,神色依旧平静,目光却微微收紧,他没有去看那说话之人,而是将视线落在灰白长袍修者与那名归来的修者之间,那一瞬极细微的气机变化、神念波动、乃至那一眼威压,都未曾逃过他的感知。
“不对……”
这一念,在他心中悄然浮现,却未宣之于口。
与此同时,那赤黑战袍的玄空境高阶之人冷冷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阴沉:“看来……春域之阵,也是死路。”
灰白长袍之人微微点头。“不错。”
声音平静,却在此刻比任何杀机都更令人绝望。
四域皆死无路可行,这一结论,如同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入所有修者命魂之中。
有人面色苍白有人气息紊乱,甚至有人开始压抑不住恐惧,低声喃喃:“若真如此……那我等岂不是……要被困死在此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