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指代,正在被抹去。混沌之中,两种倾向在悄然成形。
一抓住。抓住那一丝残存的记忆。重构认知。
重铸身份。只需一个念头。他便能在碎裂中拼出新的“自我”
。
二放弃。既然万物皆虚。那便随之散去。让魂魄融入破界之风。永归无形。
这两种倾向都在无声滋生。却没有声音。没有思考。只有趋向。秦宇没有抓。
也没有弃。他没有去找回名字。没有去寻找道心。甚至没有去对抗这场爆炸。九轮真衍法轮未转。
无极吸元决未启。他让碎片飘散。让记忆崩解。让认知解体。不是被动。
而是允许。允许混沌流过。允许自我粉碎。但不在其中立碑。没有“我要保持清醒”
。
没有“我要坚持”
。连“坚持”
这个概念都不建立。在那绝对的混沌奇点之中
时间失去刻度。空间失去方向。存在失去定义。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根本没有“多久”
。
混沌的流动开始减弱。那粒尘在最深处化开。不再是爆炸。而是一个点。
一个原点。奇点轻轻震动。无形之中,第一道“界”
被开辟。不是空间。
而是一个允许存在的“可能”
。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不是记忆复归。不是道心重组。
而是新生。他不是抓回自我。而是让自我从混沌中自然浮现。
没有执着。没有执念。只是存在。那粒尘彻底安静。不再爆裂。它成为原点。
成为界碎之后的第一缕秩序。第二关---过。
殿外。花非雾立于虚空深处。他并未显形。只是目光穿透雾门。看见秦宇在混沌奇点中的变化。
那目光无波。却极深。他看到秦宇的名字消散。看到秦宇的道心裂开。
看到那两种倾向一闪而逝。他本以为对方会在最后一刻抓住“破界”
二字。
以道心为锚。可秦宇没有。他没有立锚。没有重构。甚至没有以神通稳固。
他让一切流过。让界自生。花非雾眸中微光一闪。玄空境至臻的道韵轻轻波动。
“非执。”
“非弃。”
“无界而生界。”
他看见秦宇新生的心识如初开的宇宙。
没有旧痕。没有执念。却保留一丝纯粹的自觉。那不是强行保留的“我”
。而是自然浮现的“在”
。
花非雾缓缓闭目。他的气息微微沉了半分。不是失望。而是认可。
“界碎维崩。”
“他未崩。”
殿中雾门第三道,已开始轻轻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