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鸣未落。天地却仿佛被撕开一道缝隙。四面八方的水雾之中,黑影浮现。
不是兽。不是鬼。而是一群极其诡异的生灵。
它们从破败宫殿的残柱间走出,从河底翻涌的裂缝中爬出,从空中尚未愈合的空间缝隙里坠落。
形体扭曲。有的半身透明,有的躯体像被撕裂后强行缝合,有的面容没有五官,只是一片模糊的灰影。
它们手中皆握兵器。长戟。断刀。残枪。血锈长剑。
那些兵器并非实体金铁,而像是从某段历史碎片里抽离出来的“残存权柄”
。
每一柄武器上,都萦绕着暗淡法则残光。气息铺开。破界境中阶。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很快,成百上千。
密密麻麻。环绕整片湖域。它们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是静静站立。
目光空洞。却齐齐锁定秦宇。碎虚冥鲲巨鱼沉入湖水半身。
仅露出那双幽蓝竖瞳。冷冷注视。仿佛在等。等兽潮将他撕碎。
秦宇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四面八方。他知道这些不是普通傀儡。
它们身上残存着某种叙事碎片。像是被强行留在这片遗迹里的“未完成存在”
。
若拖延下去。数量只会更多。秦宇没有再等待。
他一步踏出。寂源无垢剑横于身前。剑锋微鸣。空气骤然安静。“寂源无垢剑——无史空绝剑。”
一剑抹除“全时态叙事”
与“命运权重”
。越历史、命运、剧本的定义可能性。
归于——绝对无定义寂空。连“历史存在”
与“叙事复苏”
的概念都被彻底否定。
剑锋划落。没有惊天剑气。没有轰鸣爆炸。只有一道极其干净的黑色裂线。
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时态本身被割开。天空骤然暗下。整片湖域像被泼上浓墨。
星辰隐去。时间流停止。兽潮的身影凝滞。下一瞬黑幕扩散。
无数生灵的躯体开始模糊。像沙画被星风轻轻吹散。兵器先消失。
随后是手臂。肩膀。头颅。它们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是边缘淡化。
如被橡皮抹去。混沌般的黑莲虚影在空中一瓣瓣飘落。那些“存在”
的概念被剥离。
从时间线中抽离。从平行宇宙中剔除。从叙事记载中删除。没有“曾经存在”
。没有“被遗忘”
。
甚至没有“被抹除”
。宇宙历史在那一瞬进入“绝对无时态”
。
仿佛它们从未被书写。大片大片的生灵化作灰白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