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碎音不断回荡,如同整个位面正在经历末日开篇。
靳寒嫣与陈界璃的力量,早已超出“战斗”
范畴,而像是两条混沌真源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撕咬、吞噬、改写。
混沌对混沌:领域全面交叠天地同时陷入黑白两色的无限扩张。
黑的是陈界璃的“语即构象·混沌真形”
。
白的是靳寒嫣的“寂无混沌道·混沌不分天地判”
。
两者如天地未判前的两股最古老的力量,在当场爆烈撞击。
天裂。地反。时间在这里呈现“断续跳动”
的状态:
一息变成三息,三息又忽然压缩为半息。
第三百六十五层的地壳开始像被捏碎的玻璃那样,层层皴裂、剥落,整片空间已经撑不住两位混沌极致者的对峙。
他们的力量已站在接近“境界塌缩”
的边缘。
陈界璃忽然闭上眼。下一瞬,他的气息陡然暴涨百倍。
周身的混沌黑流不再像烟雾,而像被人翻开的黑色经卷,每一页都在发出震动万界的咒声。
“真卷·第二段……”
他的声音落下。
天地轰然一颤。“——造亡。”
一句话。
足以让三百六十五层瞬间崩塌。山脉断、法则碎、风声死。
空间被这句话“命令”
为“必须灭亡的存在”
,于是便真的灭亡。
靳寒嫣脚下的大地塌陷出一个无底黑洞,吞噬万物的速度如末日天火烧干整片世界。
然而——靳寒嫣连眨都不眨。
靳寒嫣:无名之匣——开启
她抬起手腕。那枚悬在足踝的青铜小匣——轻轻一响。
仅仅是一声“叮”
。整个世界顿时沉寂。
不再有声音。不再有时间。不再有陈界璃刚刚释放的“造亡”
。
甚至连“世界正在毁灭”
这一事实,也被抹成空白。
匣盖打开半寸——便足以让天地回到“未生”
的状态。
破碎的风、碎掉的因果、断裂的空间全部倒退回最初的混沌,像是一幅被撕碎的画,被无形的手重新揉成白纸。
陈界璃看着这一幕,眼角狠狠一跳:“……靳寒嫣,你还真敢打开那玩意儿。”
靳寒嫣声音冷淡得像不存在:“你第二卷,我便开半匣。”
“你若开第三卷——我就开满匣。”
陈界璃脸色微沉。两人同是混沌境至臻,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