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坊后面是一条青石铺成的长阶,从山脚一直通到山顶,足有上千级。
长阶两旁立着一排排石柱,柱子上嵌着照明用的火灵石,把整条石阶照得通红通红的,像是通往熔岩地狱的路。
王程踏上牌坊前最后一步的时候,暗红色的护山大阵像是感应到了入侵者,“嗡”
地一声,一层光幕从山脚地面升起来,挡在了他们面前。
王程没停,举棍,砸。
“轰——!!!”
那一棍砸在光幕上,震得整座山都晃了一下。
牌坊上的三个大字“咔嚓”
一声裂了一道缝,缝里透出金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
阵光剧烈晃动,却没有破。
王程皱了皱眉,又砸了一棍。
这一次他用了七成力。
铁棍裹着金光砸在光幕上,光幕从中间凹进去一个大坑,然后像被戳破的鸡蛋膜一样,“撕拉”
一声裂开一个口子。
那口子刚裂开,王程就带着嫦娥和玉兔精冲了进去。
山门处早就乱了。
守夜的弟子从石阶上探出头来,看见三个人影破阵而入,吓得脸都白了,一个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
另一个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连示警的烟火都忘了放。
玉兔精蹦上去一脚一个把那两个守门弟子踹翻了,嘴里骂着:“叫你们下药!叫你们害人!叫你们打姐姐主意!”
嫦娥手掌一翻,寒气如浪,石阶两侧的火灵石齐刷刷熄灭了,一路灭到半山腰,整条石阶瞬间暗了一大半,只剩山风呜咽着穿过石柱。
王程走在最前面,铁棍拖在身后,金色纹路像一条游龙在棍身上缓缓流转。他走得不快,像是在等谁。
等山腰的宗门大殿里那些人醒过来。
赤炼宗的山门前殿灯火通明,几道人影正从殿内匆忙掠出,为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紫袍长老,元婴后期的修为,脸色铁青。
“何人胆敢闯我赤炼宗——!”
他还没看清来人,王程的铁棍已经迎面砸了过来。
那长老慌忙抬剑格挡,剑身“啪”
地一声断成两截,铁棍砸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把身后的弟子撞倒了一片。
嫦娥跟在王程身后,手一扬,寒气卷成匹练,把两侧冲上来的弟子全都冻住了脚,一个个像被钉在了石阶上。
玉兔精就更野了,银针撒出去,专扎人腿腕、手腕、耳后,不致命却疼得人嗷嗷叫,那些金丹期的弟子还没近身就倒了一地。
“快!通知掌门!通知长老堂!”
“护山大阵被破了!快去请——”
喊话的人还没说完,就被玉兔精一脚踹在脸上,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内殿门被王程一棍掀飞出去,里面十几个长老正匆忙出关,有的还披着外袍没系好腰带,眼睛瞪得溜圆。
“反了反了!一个散修居然敢来赤炼宗撒野!”
一个白胡子长老跳脚大骂,“你可知我赤炼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