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睁开眼看着他。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那层冰已经碎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犹豫和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作“渴望”
的东西。
“你……真的能破这禁制?”
“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咬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你要怎么破?”
王程走到那棵桂花树前,伸手按在树干上,闭上眼,将神识探入树根底下的禁制核心。
那禁制确实不弱,是天庭的手法,层层叠叠的法阵像锁链一样把整座广寒宫捆得死死的。
他扫了一眼禁制的结构,找到了核心阵眼一处破绽,然后——砸强化点数。
一万点砸下去,那层层叠叠的法阵像被烧红的刀切黄油一样从中间破开一个大洞。
禁制的光芒闪了一下就彻底灭了,整座广寒宫轻轻震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桂花树上的桂花纷纷落下,这次不是被震落的,而是像是被解开了什么束缚一样,自然而然地、飘飘扬扬地落了满地,像一场金色的雪。
嫦娥站在桂花雨里,仰头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落在自己掌心里,落在肩头上,落在间。
她愣了很长时间,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王程,那双眼睛里终于不再是冰,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底最柔软处一样的震动。
玉兔精高兴得跳了起来,脚踝上的银铃叮叮当当地响,她跑过去一把抱住嫦娥的胳膊:“姐姐!你自由了!咱们可以一起走了!我就说主人很厉害的吧!”
嫦娥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她低头看着玉兔精那张兴奋得红的小脸,又抬头看了看王程,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点什么,可一惯的冷傲让她说不出“谢谢”
这两个字,最后只是微微偏过头,别开目光说:“别以为这样本宫就会感激你。”
“不用感激。”
王程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桂花落了她满头满肩,她站在满地的金色花瓣里,活脱脱一幅画。
他伸手把她间那朵最大的桂花摘下来,指尖顺势滑到她的下颌,轻轻一抬,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以后在下界,你跟玉兔一样,是我的人。”
嫦娥的耳根腾地红了,红得极快,从那层冰白的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
她想挥开他的手,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谁——谁是你的人!本宫只是——只是暂时借你的东风离开这鬼地方,你别得寸进尺——”
她话没说完,王程已经松开了手,转身朝广寒宫大门走去:“走吧,趁天庭还没现。玉兔,扶着你姐姐。”
玉兔精清脆地应了一声,搀着嫦娥的胳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