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国师怒喝一声,抬头看去。
偏殿门口,一个穿着白色束腰长袍的年轻男人正慢悠悠地把一根黑漆漆的铁棍从右手换到左手。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挡住了身后所有的光,整个人像一堵墙。
玉兔精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个逆光的身影,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两个字来:“王……程?”
声音又小又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王程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趴在地上,满身是血,头散乱,脸上脏兮兮的,跟他之前走的时候判若两人。
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像两颗被水泡过的黑珍珠。
只是此刻里面装的不再是狡黠和算计,而是又惊又喜又委屈的泪光。
他皱了皱眉,转回头看向那个穿金红法袍的国师:“你打的?”
国师被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激得眉头跳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王程一眼,冷笑一声:“你是何人?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本座连你一块儿收拾。”
王程没有回答他。
他走到玉兔精面前蹲下,伸手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低头看了看她肩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她被血染红了大半的纱丽,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被打成这样?”
玉兔精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烤饼味和铁锈味的气息,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她揪着他胸口的衣襟,声音又哑又急:“你不是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你不是说家里还有两个等着吗?”
“走到半路被人叫回来的。”
“那你还走不走了?”
王程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先别管我走不走。你先告诉我——你想不想报仇?”
玉兔精咬着嘴唇,眼里的泪光还没干,恨意已经涌上来了。
她瞪着对面那个国师,咬牙切齿地说:“想。他打了我好几下,那面破镜子照得我好疼,我肩膀上的伤就是他弄的——还有我腿上的,也是他。你要帮我打回去?”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你臣服于我,做我的灵宠。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