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不一定。看他的态度。”
王程顿了顿,“但他身边那个玉面狐狸,我得借来用用。”
铁扇公主的眉毛挑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嘴角慢慢弯起来:“你可真够损的。”
“跟他学的。他不是三番五次来找我麻烦吗?来而不往非礼也。”
“行。”
铁扇公主端起粥碗继续喝,喝了两口又放下,“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全须全尾地去,全须全尾地回。少一根头丝,我拿芭蕉扇把你扇到翠云山去反省。”
“好。”
“还有。”
她又补了一句,“早点回来。”
王程伸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摸了一下,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他手心一脚,力道比上次又大了几分。
他笑了一声:“这小子劲不小。”
“是闺女。”
铁扇公主纠正他,“我梦见了,是个扎小辫的。”
“行,闺女。”
他站起来,“等我回来给你剥栗子。”
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铁扇公主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还是那副硬邦邦的语气,但尾音拖得比平时长了一点:“你说的啊——回来剥栗子。不许赖账。”
王程摆了摆手,没回头。
从铁扇居出来,他去了偏殿。
女儿国国王正坐在桌前批奏折,面前堆着厚厚一摞。
她批得认真,眉头微微皱着,手里的朱笔在奏折上写一行停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王程拎着铁棍走进来,手里的笔就放下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了他一会儿。
“要去多久?”
“最多三天。”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你别去”
,也没有说“我跟你一起去”
。
她知道他说要去,那就是一定要去。
她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才刚有点弧度,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一层温热的、柔软的弧度。
“我跟宝宝等你。”
她说,“三天。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