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他的气息越来越平顺,淤血正被灵力慢慢化开,才稍稍松了口气,靠在旁边的软榻上安安静静地守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铁扇公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进去。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那柄芭蕉扇,扇面上沾了不少妖血,她也懒得擦。
她看了好一会儿,看着国王守在王程身边寸步不离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回了铁扇居。
回去之后她让人把安胎药热了一遍,喝完药坐在桃树底下,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你爹今天又逞英雄了。你长大了可别学他,打架就打架,还硬吃人家一棍,逞什么能。”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嘴角那点笑意扩大了几分,又飞快地抿住了:“不过——他打赢了。”
积雷山,洞府。
牛魔王是被蛟魔王架着回来的。
他那身玄铁战甲碎了大半,左肩塌着,胸口缠了好几圈绷带,绷带底下还在往外渗血。
他整个人像一座被爆破了一半的山,又破又碎,走路都走不直,每迈一步都要喘一口粗气。
蛟魔王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那身深蓝色的长袍破了好几个大口子,胸口被王程那一肘撞得青了一大片,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灰和血污,清俊的面孔看起来狼狈得很。
他把牛魔王往石椅上一放,自己也瘫在旁边,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这回惹了个什么怪物。”
牛魔王没说话,靠在石椅上,仰头看着洞府顶上那块被自己砸过好几次又补了好几次的石壁,表情呆滞。
玉面狐狸从后洞跑出来的时候还穿着寝衣,头都没来得及梳。
她是被小妖从睡梦中叫醒的,说是大王回来了,受了重伤。
她跑到前洞一看,牛魔王瘫在石椅上,浑身是血,旁边蛟魔王也是一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模样,吓得她花容失色。
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牛魔王面前,蹲下身来摸他的脸:“大王!大王你怎么样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滚。”
牛魔王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玉面狐狸的手僵在他脸上,愣了好一会儿:“大王——”
“老子让你滚!”
牛魔王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这股疼反而把他的火气全点着了。
他把手里那半截混铁棍狠狠摔在地上,铁棍在地上弹了两下,砸出一个浅坑,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震得洞府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老子被那个姓王的打断了两根肋骨!老子还保护你?老子连自己的棍子都保不住!”
玉面狐狸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眼眶里蓄满了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蛟魔王在旁边皱着眉:“你冲她什么火。又不是她把你打成这样的。”
“你别插嘴!”
牛魔王转头又朝蛟魔王吼了一句,“你也是!什么覆海大圣,化神中期,你的覆海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