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的声音沉得像一口古井,没有半点波澜。
黑熊精和秃鹫精对视一眼,咧嘴笑了。
蛇妖倒是一直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一个碧绿色的小瓷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牛魔王安排了这些还觉得不够,又让人去了一趟北俱芦洲,把他那个结拜兄弟蛟魔王请来。
蛟魔王是当年跟他一起结拜的七大圣之一,覆海大圣,化神中期,一杆三叉戟使得出神入化,水中无敌,陆上也不弱。
本来他还想请狮驼岭的狮驼王,但时间来不及,蛟魔王一个就够了。
他手下还有一堆小妖,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光是黑压压的妖气就把女儿城外那座山头的飞鸟全部惊飞了起来。
女儿国,王宫。
王程正坐在铁扇居的院子里,手里拿着小刀削一个苹果。
铁扇公主坐在他对面的藤椅上,肚子又大了一圈,现在差不多四个月了。
那件暗红色的劲装早就穿不下了,换了件宽松的藕荷色长裙,头随意地挽了个髻,别着那根银簪子。
她一手托着后腰一手端着碗燕窝粥,喝两口就皱一下眉,说甜了,又说淡了,又说不够稠。
“你到底喝不喝?”
王程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然后说:“凑合。”
“凑合你还吃?”
“不吃难道饿死?”
她理直气壮。
女儿国国王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面前摊着一堆奏折,但她一个字都没批,全在看铁扇公主的肚子。
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的肚子才刚有点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她摸肚子的动作已经跟铁扇公主一模一样了。
就在这时候,秦霜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步子比平时急得多,玄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脸上的表情紧绷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陛下,王将军。”
她在亭子外站定,抱拳行礼,声音又沉又急,“城外来了大批妖修,为的是牛魔王。他带了至少四个高手,还有几百号小妖,已经把北城门堵死了。”
铁扇公主手里的苹果掉在了桌上,滚了两圈停在那碟桂花糕旁边。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伸手把苹果捡起来又放回去,然后站起来,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他带了多少人?”
“领头的是牛魔王本人,化神中期。他身边还有四个人,一个黑熊精元婴巅峰,一个秃鹫精元婴巅峰,一个蛇妖元婴后期,还有一个——”
秦霜顿了顿,“覆海大圣蛟魔王,化神中期。”
国王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奏折散了一地。
她没有弯腰去捡,而是下意识地朝王程走近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袖子。
“两个化神中期?”
她的声音有些紧,“他疯了吗?”
“他疯不疯我不知道。”
王程把水果刀放在桌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苹果皮碎屑,“但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
铁扇公主看着他:“你一个人打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