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王程偏头看了她一眼,“看着柔柔弱弱的,根底下全是有劲的藕。”
她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这张嘴,夸人怎么夸得跟骂人似的。”
“我说的是实话。你一个姑娘家,管这么大一座城,这么多年没出过乱子,底下的人服你,外面的人怕你,这不是有劲是什么?”
她不笑了,靠在他肩膀上安静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袖口上来回蹭着。
“以前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大臣们夸我,是夸我圣明、贤德、爱民如子。你夸我,说我根底下全是有劲的藕。”
“嫌不好听?”
“好听。”
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就是太实在了。”
王程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顺势整个人靠过来,腿蜷在船板上,裙摆铺了一地,像一朵摊开的荷花。
船在荷花荡里漂了小半个时辰,漂到一处更僻静的水域。
这里的荷叶比外头更高更密,把四面都围成了一堵绿色的墙,只有头顶露出一片圆圆的蓝天,像是坐在一口绿色的井里。
国王从他怀里坐起来,四下看了看,忽然笑了:“这地方好。谁也看不见咱们。”
“你想干嘛?”
她没回答,只是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双手撑在他膝盖两侧的船板上,仰着脸凑近。
她的睫毛很长,离得近了能看见上面沾着的一小粒花粉,嘴唇微微张着,带着桂花糕残留的甜香。
“你说我想干嘛?”
她说完就吻了上来。
比那天晚上温柔得多,不是借着酒劲的横冲直撞,是清醒的、慢悠悠的。
她的手从他膝盖上挪到他衣领上,攥着他领口的布料,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船身轻轻晃了一下,荷叶被船头碰得沙沙响,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去。
她松开的时候,呼吸有点乱,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嘴唇还离得很近,说话的气息全拂在他脸上:“王程。”
“嗯?”
“你说咱们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