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钱三通走在最前面,半边脸肿了,鼻梁上贴着一张止血符,下巴上挂着一道血痂。
墨绿色的道袍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狼狈得像刚从泥地里打过滚出来的。
他身后跟着赵天奎,也没好到哪儿去,金色的锦袍上沾了好几道灰痕,袖子裂了一条大口子,额头上还贴着一张疗伤符,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两个人显然已经打完了,而且打出了结果——看这架势,谁也没讨着便宜。
而且更让他们憋屈的是,打到一半才现正主早跑了,两个人白打了一架,伤没少受,脸也丢光了。
现在回过神来,气冲冲地追过来了。
钱三通一眼看见苏妲己,眼睛顿时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手指头差点戳到她鼻尖上:“你——你这个女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苏妲己不慌不忙地把手里那根花簪放回摊子上,偏过头看他,歪着脑袋,表情无辜得能掐出水来:“什么故意的呀?这位公子,咱们认识吗?”
钱三通被她这句话噎得脸都紫了。
他刚才为了这个娘们跟赵天奎打得头破血流,现在人家轻飘飘来一句“咱们认识吗”
,简直比直接扇他一巴掌还难受。
赵天奎也挤了上来,脸色比钱三通还难看。
他刚才可是当着苏妲己的面拍了胸脯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进门”
,结果门没进成,跟人打了一架,回过头来人家姑娘早就没影了。
“苏姑娘,你——你方才明明说想去看帕子——”
“我是想去看帕子呀。”
苏妲己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跟人讲道理,“可你们不是打起来了吗?你们打得那么凶,我一个弱女子,站在旁边多危险呀。我就先走啦。”
她说得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赵天奎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出话来回。
钱三通可没那么好糊弄,冷笑一声:“弱女子?你一个弱女子,撺掇我们俩打了一架,你自己溜了?你这叫弱女子?你他娘的是狐狸精吧?”
苏妲己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意从眼底浮起来,像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松开王程的胳膊,往前走了半步,仰起脸看着钱三通,声音依旧软糯,可每一个字都像裹了蜜的刀子。
“这位公子,你说我是狐狸精,那就算是吧。可我请问你——”
她歪着头,笑盈盈的,“是谁先凑上来跟我搭话的?是谁说要带我去逛锦绣阁的?是谁拍着胸脯说‘今天我非得带你进门’的?”
她转头看向赵天奎,“赵公子,是你吧。”
赵天奎的脸涨得通红。
苏妲己又转向钱三通:“还有你,钱公子。是谁一看见我就走不动路的?是谁问赵公子‘哪儿找来的这么水灵的姑娘’?是谁堵在锦绣阁门口不让人进去的?”
钱三通咬着牙,表情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