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看见王璎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龙床,正骑在他肚子上,两只小手拍着他的脸,嘴里喊着“父皇父皇父皇”
。
王璟站在床边,手里抱着一把木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父皇,母后说您打赢了很多坏人。璟儿也要学。”
赵媛媛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刚喂完奶的小儿子,笑得肩膀直抖:“臣妾说了吧,闹翻天。”
王程把王璎从肚子上拎起来举在空中,小丫头不但不怕,反而张开手臂咯咯大笑。
王璟一看妹妹被举起来了,木剑一扔,也扑上来抱住王程的大腿:“璟儿也要举高高!”
王程把两个娃一左一右挂在身上,从床上坐起来,看了赵媛媛一眼:“这比打化神期的还累。”
赵媛媛笑出了眼泪。
从那天起,王程真的哪儿都没去。
一个月,整一个月,他每天换着地方待着。
早晨去坤宁宫陪赵媛媛和几个孩子用早膳。
王璟非要挨着父皇坐,王璎非要坐父皇腿上,两个人为抢位置又吵起来,最后王程把王璎放左腿、王璟放右腿,一人一条,才算摆平。
赵媛媛在旁边喝着粥,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上午去长春宫。
薛宝钗正在教王萱认字,小姑娘才两岁,哪里坐得住,手里的毛笔拿反了都不知道,在纸上画了一团墨疙瘩,仰起脸得意洋洋地宣布“这是蝴蝶”
。
薛宝钗哭笑不得,正要纠正她,王程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认真地点点头:“嗯,是蝴蝶。飞得挺快的那种。”
王萱高兴得蹦起来,扑进他怀里蹭了一脸的墨。
薛宝钗看着这一大一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
午后去潇湘馆。
林黛玉把两岁的王玦抱出来给他看——这小家伙生得白白净净,眉眼像极了他母妃,安安静静地坐在林黛玉怀里,也不闹,就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王程。
王程伸手去抱,他也不抗拒,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安安静静地待着。
林黛玉在对面坐下,照例泡一壶茶,也不多话。
可王程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比从前舒展了许多,眉目间那股缠绵的忧愁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恬静的安然。
傍晚去秋爽斋。
贾探春把一岁多的王瑛哄睡了,正在院子里教王璋扎马步。
小家伙扎了不到三息就倒了,摔了个屁股墩,爬起来拍拍土,又扎,又倒。
贾探春在旁边一脸严肃地数着数,王程靠在廊柱上看,嘴角带笑。
练完了,贾探春把王璋交给乳母,自己在王程旁边坐下来,一边擦汗一边跟他讲朝中几家大臣的动向,条理分明、事无巨细,比他走之前还要清楚。
夜里,王程去各处轮流留宿。
这一个月里,他与妃嫔们之间的亲近是自然而然的——赵媛媛和薛宝钗都已出了月子,身子恢复得极好。
几个新添了孩子的妃嫔也早已调养过来,夫妻间久别重逢,自有一番温柔缱绻。
白日里带孩子闹得鸡飞狗跳,夜里等孩子们都睡了,寝殿里便安静下来,只剩灯花偶尔爆一声轻响。
他和她们说说体己话,讲讲修真界的见闻,也听她们讲讲宫里府里的琐事。
那种久违的亲密,不止是身体的,更是心里头的——像一件穿惯了的旧衣裳,重新穿回身上,哪哪儿都妥帖。
孩子们也开心得不像话。
王璟不知从哪儿听说父皇有一根如意金箍棒,天天追在王程屁股后头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