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绝峰,山高千丈,峰顶终年积雪,山腰却长满了苍翠的古松,白绿相间,远远看去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长剑。
山峰周围布了三层禁制——最外层是迷阵,能困住元婴期以下的修士;
中间层是杀阵,能绞杀元婴后期;
最内层是防御阵,能挡住化神初期的全力一击。
三层禁制叠加在一起,将整座苍绝峰守得铁桶一般。
峰顶的洞府中,赵玉衡盘膝坐在一块寒玉榻上。
他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缝里透出的精光却冷得像刀子。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青色长剑,剑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化神中期的气息从洞府中弥漫出去,将峰顶的积雪都压得硬了几分。
洞府深处,林黛玉被锁在一根寒冰柱上。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冰链缠住,寒气不断从冰柱中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紫,但那双眼睛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慌乱。
她知道王程会来,她只需要等。
峰腰的松林中,藏着一队人马。
金无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身上缠着好几处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身后跟着金剑宗仅剩的几个弟子,个个带伤。
黑风散人盘膝坐在一棵老松树下,正在调息。
血刀门的光头大汉也在,他的左臂吊在胸前,脸上多了三道被魔鹏抓出来的血痕。
青阳宗的中年道人站在一棵断树下,破了个大洞的铜镜已经修补过了,但品相明显不如从前。
几个在天渊秘境里差点死在王程手上的人,这会儿全凑齐了。
金无厌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了看山下的方向,脸上满是不耐烦:“赵前辈,那王程真的会来?他要是不来,咱们在这儿不是白等?”
洞府中传来赵玉衡冰冷的声音:“他会来,林黛玉在这,他不可能不来。”
黑风散人睁开眼,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赵前辈算无遗策。那王程再能打,也架不住咱们这么多人。
他身边能打的也就三个元婴期的女人,咱们这边光元婴期就有七八个,加上赵前辈化神中期的修为,他拿什么翻盘?”
光头大汉揉了揉鼻子,闷声道:“老子不要别的,就要他那条蛟鳄。
那畜生在天渊秘境里吞了老子两个弟子,老子非得扒了它的皮做靴子不可。”
金无厌冷笑一声:“蛟鳄归你,他身上的储物袋归我。赤金灵芝、黑水玄莲,还有洞府里那一堆灵石灵药,足够我金剑宗翻身了。”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仿佛王程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就在这时,峰顶的赵玉衡猛地睁开眼:“来了。”
山脚下,四道身影正朝苍绝峰走来。
王程走在最前面,铁棍挂在腰间,步伐不紧不慢。
哪吒走在他左边,乾坤圈扛在肩上,风火轮踩在脚下冒着赤红色的火光,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满脸兴奋。
杨戬走在他右边,三尖两刃刀横在身后,天眼半开,冷冷扫视着山上的禁制。
“就这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