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韩牧之更惨——九剑齐出是他最大的底牌,被傀儡一刀挡下不说,反噬之力顺着剑诀灌回体内,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
他修行八百年,化神初期巅峰,紫霄九剑符都用上了,居然还是拿不下这具傀儡?!
“韩前辈,”
王程靠在青玉柱上,双手抱胸,“你不是说区区一具傀儡不够看吗?怎么连紫霄九剑符都用了,还打不过?你这化神初期巅峰的修为,该不会是吃丹药堆上去的吧?”
韩牧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咬牙切齿地吼道:“小辈!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这傀儡有古怪——它突然变强了!有人在暗中搞鬼!”
“搞鬼?”
王程挑了挑眉,“韩前辈,你这话就不对了。从头到尾,我就站在这里动都没动。
你自己打不过傀儡,就怪别人搞鬼?这是什么道理?”
韩牧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看见王程动手——这小子一直靠在柱子上,连手指头都没抬过。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傀儡明明已经快散架了,怎么突然就满血复活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傀儡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暗金长刀再次斩下,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刀光朝韩牧之当头劈来。
刀光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玉地板像豆腐一样被切开,留下一道深达数尺的裂缝。
韩牧之咬牙,强行催动灵力,周身青光再次亮起。
他身形一晃,勉强避过了刀光的正面攻击,但还是被刀光的余波扫中左肩。
衣甲碎裂,肩膀上的皮肉被削掉了一大块,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手中的青色长剑都有些握不稳了。
他打不过。
他不想承认,可他确实打不过。
他修行八百年,化神初期巅峰,纵横南荒罕逢敌手,今天却被一具复活之后不讲道理的傀儡打得跟条丧家之犬似的。
他还有底牌——他修行的青冥剑诀最强杀招“青冥灭天斩”
还没用,可那一招施展出来要燃烧本命精血,用完之后修为至少要跌落一个小境界。
他舍不得,他想留到最危急的时候再用。
可现在,好像就是最危急的时候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也罢,修为跌落了可以再修回来,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松开手中的青色长剑,双手结印,周身青色的光芒开始剧烈燃烧。
燃烧的青色光焰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柄十丈长的巨大光剑,剑身上的威压比之前的紫霄九剑加起来还要恐怖。
整座宫殿都在颤抖,穹顶上剩余不多的夜明珠在这股剑意下纷纷炸裂,碎片像雨点一样往下掉。
“青冥灭天斩——!!!”
他嘶声吼道,双手猛然下挥。
那柄十丈长的巨大光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朝傀儡当头斩下。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斩出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那是秘境空间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崩裂的征兆。
傀儡抬起头,眼眶里的暗金色魂火剧烈跳动。
它没有退——一具守护洞府的傀儡,生来的使命就是挡住所有闯入者。
使命未完成,它不会退。
它双手握紧暗金长刀,将全身的魂火毫无保留地注入刀身。
长刀上的暗金火焰疯狂燃烧,刀身从一丈暴涨到三丈,火焰的颜色从暗金色变成了白金色,温度高得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它一刀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