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老者站在半山腰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衣袂飘飘,仙风道骨,怎么看怎么像那种画里走出来的老神仙。
可他接下来做的事,一点都不神仙。
“诸位道友,”
他朝山下那群浑身是血、累得跟狗似的修士们拱了拱手,“多谢诸位替老夫开路。这魔鹏老夫盯了三天了,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多亏诸位舍生忘死,替老夫解决了这个麻烦。”
这话一出,山脚下顿时炸了锅。
金无厌第一个跳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少主风度了,指着青袍老者的鼻子就骂:“你谁啊?!我们在前面拼命,你在后面躲着看戏,现在妖兽死了你跑出来摘桃子?你要不要脸?!”
青袍老者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夫韩牧之,一介散修,无名小卒罢了。金少主莫要动气,老夫也是没办法——这魔鹏不死,谁也进不去洞府。
你们杀不了它,老夫也杀不了它。现在它死了,大家都受益,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放你娘的屁!”
光头大汉从山壁上的坑里挣扎出来,嘴角还挂着血,声音却大得跟打雷似的。
“老子死了三个弟兄,金剑宗死了两个长老,青阳宗死了四个弟子——你他妈躲在上面看戏,现在说‘大家都受益’?!”
青阳宗那个中年道人冷冷地看着韩牧之,手里的拂尘捏得嘎吱作响:“韩道友,贫道青阳宗玄真。
这魔鹏是我们合力击杀的,你寸功未立,就想捷足先登——这不合适吧?”
“不合适?”
韩牧之捋了捋胡须,笑容不变,“那玄真道友觉得怎么才合适?要不——咱们再打一场?谁赢了谁进去?”
玄真的脸色变了变。
青阳宗这次进秘境的人手折损过半,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真打起来,他绝不是这个化神初期巅峰的老怪物的对手。
韩牧之见他不说话,笑得更开心了:“既然玄真道友不愿意打,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诸位放心,老夫只取那道化神传承,洞府里的其他东西,老夫一概不碰。
等老夫取了传承,你们再进去分——这样总行了吧?”
“你——”
金无厌气得脸都紫了。
可他没办法。
韩天罡是化神初期巅峰,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况且大家都受了伤,灵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谁还有余力跟一个以逸待劳的化神期老怪物打?
光头大汉攥着弯刀的手指节都白了,可他也没动。
他刚才挨了魔鹏好几下,肋骨断了好几根,站着都费劲,更别说打了。
玄真道人也没动。
他城府深,知道这时候强出头就是找死——为了一道化神传承把命搭上,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