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人,个个身穿血色劲装,腰间挂着弯刀,为的是个光头大汉,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元婴巅峰的修为。
他手里提着一柄半人高的血色弯刀,刀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血光,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疼。
他旁边站着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弟子——正是之前在沼泽里被王程放走的那个跑腿的。
那跑腿的一眼就看见了王程和他身后的蛟鳄,脸色瞬间就白了,凑到光头大汉耳边说了几句。
光头大汉的目光猛地转向王程,眼中凶光一闪,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天霜城陆家的人也在。
陆清寒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着血。
他被黑水玄蛇那一尾巴抽得不轻,脊骨差点断了,能坐在这里全靠天霜城的灵药撑着。
陆清璃站在他身侧,换了一身干净的水蓝色长裙,脸色也不好看。
她看见王程从松林里走出来时,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可随即又暗淡了下去,咬着下唇低下了头。
除了这四大势力之外,还有十几个散修零零散散地站在各处。
能在秘境里活到现在、还敢来天渊峰碰运气的散修,没一个省油的灯。
王程粗略扫了一眼,至少有三个元婴巅峰,四五个元婴中期,剩下的也都是元婴初期。
所有人都在等。
山脚下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各方势力互相提防,谁也不敢先动手。
大家都在等——等洞府的禁制削弱到可以攻破的程度,等别人先出头当炮灰。
王程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坐下,背靠着石头,闭目养神。
蛟鳄趴在他旁边,庞大的身躯蜷成一团,尾巴把周围的碎石扫得干干净净,然后满意地打了个响鼻。
柳如风也挨着他坐下,压低声音:“王道友,咱们就这么等着?”
“嗯。”
“等什么?”
“等禁制削弱。等别人先上。”
柳如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活了三百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缩着。
现在这局面,谁先出头谁倒霉——化神洞府外面的禁制还没完全削弱,守护妖兽还没露面,十几路人马虎视眈眈,这时候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可有些人不想让王程安安稳稳地等着。
血刀门那个光头大汉听完跑腿弟子的汇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拎着弯刀就朝王程这边走了过来。
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踩在地上都震得碎石簌簌颤,元婴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王程压了过去。
“你就是王程?”
光头大汉在王程面前三步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血刀门的弟子,是你杀的?”
他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金无厌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陆清寒皱了皱眉,陆清璃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王程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铁塔般的光头大汉,目光平静:“杀了。怎么?”
光头大汉眼睛眯了起来,手中的弯刀微微提起:“好,承认得倒是痛快。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道理你懂吧?”
“他们先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