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鳄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跟在他身后,四条腿踩在碎石上嘎吱作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
柳如风跟在最后面,还在念叨:“运气好……他管这叫运气好……老夫回去得找本黄历看看,是不是这辈子积的德全让别人捡了便宜……”
两人一兽走出洞窟时,外面正是黄昏。
沼泽上的雾气比之前更浓了,灰蒙蒙的一片,能见度不到三十丈。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暗绿色的浮萍,偶尔冒出一串气泡,炸开时出一股腐臭的气息。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在雾气中显得格外瘆人。
刚走出不到百丈,前方的雾气中忽然亮起十几道光芒。
有金色的剑光,有青色的灵光,有血色的刀芒,还有七八种王程叫不出名字的光芒。光
芒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将两人一兽困在中央。
雾气被光芒驱散了一些,露出了那些光芒的主人。
金无厌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身边站着金福,身后是五六个金剑宗弟子,个个手持金色长剑,剑尖对准了王程。
黑风散人站在左边,手里托着那个黑色的葫芦,葫芦口冒着幽幽的黑烟。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面容枯槁的灰袍老者,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青阳宗的赵元化和血刀门的屠万山。
赵元化手里提着一柄青色拂尘,屠万山扛着一柄半人高的血色大刀,刀身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再往外,是十几个金丹期的散修,各持法器,目光不善地盯着王程,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总共有二十多个人,四个元婴期,剩下的全是金丹期。
在这天渊秘境里,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任何一个落单的修士。
金无厌看着王程从洞窟里走出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一天。
自从在谷地被王程抢了赤金灵芝之后,他就一直在谋划这个局。
黑风散人帮他联系了赵元化和屠万山,四个元婴期联手,二十多个金丹期压阵——这阵容,别说一个金丹后期,就是元婴巅峰来了也得跪下。
“王程,又见面了。”
金无厌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快意,“我说过,秘境里,有的是机会。现在——你觉得还有机会吗?”
他上下打量王程一番,看见王程身上的衣甲破破烂烂,胸口十几个窟窿,还沾着暗金色的妖兽血。
虽然他的伤早就好了,可衣甲上的血迹和窟窿还在,看起来狼狈得很。
“啧啧啧,刚从妖兽嘴里逃出来?连衣服都烂成这样了,还能撑多久?”
他故意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嘲讽,“你看你这样子——浑身是血,衣不蔽体,连法器都只剩一根破铁棍。
要不这样,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把赤金灵芝双手奉上,再把你身边那卷化神传承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黑风散人也阴恻恻地笑了:“少主仁慈。不过贫道觉得,光是磕头还不够。他把贫道的赤金灵芝抢了,总得赔点什么。他那根铁棍不错,贫道要了。”
赵元化一甩拂尘,慢条斯理地说:“贫道倒是对他的身法感兴趣。一个金丹后期能有那么快的度,功法肯定不简单。搜魂之前,先把功法交出来,贫道可以给你个痛快。”
屠万山最直接,把血色大刀往地上一杵,“轰”
的一声砸出一个坑:“老子不要功法,不要灵芝。老子要他的脑袋。
把青云宗分舵砸了、把韩天罡炸残了的人,脑袋挂在老子刀上,够老子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