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拂尘一挥,银丝化作千万根丝线朝枯树顶上缠去,想从远处直接把灵芝卷过来。
灰袍老者后先至,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爪朝灵芝抓去。
光头大汉最简单粗暴,抡起巨斧就往树上跳,嘴里还喊着“灵芝是老子的”
,声震山谷。
王程也动了。
他脚下一点,十万点的度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出来。
脚下的地面“轰”
的一声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泥土和碎石朝后飞溅,而他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后而先至。
起步比所有人都晚,可转眼间就过了所有人。
金无厌正催动剑光往树顶上冲,眼看离灵芝只有不到三丈了,嘴角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度快得他只看见了一道残影,带起的风压刮得他的脸生疼。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谁他娘的能比他的剑光还快?
他眨了眨眼,再看——那道黑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枯树顶上,一只手握住赤金灵芝,另一只手拄着一根黑漆漆的铁棍。
王程。
金无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剑光还在往前冲,等冲到树顶时,王程已经把灵芝连根拔起,收入了储物袋中。
金无厌的剑光扑了个空,撞在枯树的树枝上,将几根鬼爪般的枯枝斩成碎屑。
青衣道人的拂尘银丝也到了,可灵芝已经没了,银丝缠了个空,收回来时只带了几片枯树皮。
灰袍老者的爪子抓在空气中,抓出一声音爆,却什么都没抓到。
光头大汉的巨斧劈在树干上,“铛”
的一声火星四溅,斧头嵌进了枯木里,拔了半天没拔出来。
四个方向,四拨人马,八个元婴期的修士,在同一时间扑向同一株灵芝。
结果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年轻人抢先了一步。
他站在树顶上,手里拄着铁棍,低头看着下面一群扑空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谷地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金无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刚才说了“各凭手段,谁抢到算谁的”
,现在人家抢到了,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脸吧?
可他心里那个憋屈啊——他堂堂元婴中期,金剑宗少主,度居然输给了一个金丹后期?
这要是传出去,他金无厌的脸往哪儿搁?
“王程!”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是什么度?你一个金丹后期,怎么能这么快?!”
王程从树顶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地上,看着金无厌,语气平淡:“各凭手段。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