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雄急红了眼,不顾胸口的伤势,强行催动灵力,一剑斩在光幕上。
“铛”
的一声,他的剑被反弹回来,震得虎口又崩开了,鲜血直流。
光幕依旧纹丝不动,反倒是阵中涌出十几道金色丝线,顺着他的剑身缠了上来,吓得他连忙松手,长剑被丝线卷入阵中,咔嚓几声绞成了碎片。
十几个金丹弟子也纷纷出手,法器、符箓、法术,铺天盖地地往阵法上招呼。
可这些东西砸在光幕上,就跟往大海里扔石子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有几个弟子靠得太近,被阵法的反震之力弹飞出去,撞在树上,吐血不止。
围观的修士们越聚越多。
黑压压的人群站在密林外面,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有人爬上了树,有人站上了石头,还有人御器飞到半空中——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一战的结果。
当他们看见韩天罡被困在阵中动弹不得,两个元婴长老连阵法的皮都破不开的时候,人群中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韩副宗主被困住了!化神期被困住了!”
“我就说王程怎么一个人出来应战,合着是故意引韩天罡往套里钻呢。他把韩天罡引到了密林里,这里头早就布置好了杀阵——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跑,他是想瓮中捉鳖!”
“那阵法的气息怎么完全感应不到?韩天罡可是化神期,神识能覆盖方圆百里,怎么会被埋伏?”
“你没听韩副宗主说吗?那是截教的护教阵法!上古截教的东西!
人家用了三十六道隐匿符把阵法的气息全部压住了,再用自己的气息做掩护——韩副宗主只顾着追人,根本没注意脚下。”
“赵天雄他们在外面砸了半天,连皮都没破。那两个长老可是元婴中期,全力一击砸上去,阵法连晃都没晃一下。这阵法的防御力得多恐怖?”
一个尖嘴猴腮的散修缩在人群后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刚才王程“逃跑”
的时候,他叫得最大声——“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把青云宗分舵砸了又怎样?人家副宗主一来,不照样跟孙子似的”
。
这些话还热乎着呢,现在的局势就彻底翻转过来了。
旁边有人认出他来,故意扯着嗓子喊:“哟,这不是刚才说王程是莽夫的那位吗?你再说一遍?谁跟孙子似的?”
那散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缩着脖子往人群里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说“金丹后期打化神初期那不是找死吗”
的胖修士,此刻也闭紧了嘴,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阵中,韩天罡的情况越来越糟。
金色丝线已经缠满了他的全身,护体灵光被勒得越来越薄,上面布满了裂纹,出刺耳的咯吱声,随时可能碎裂。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不能再省底牌了,再省下去命都没了。
他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张紫金色的符箓,猛地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