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气息深沉如渊,随意一站,周围十丈内的草木都低伏下去,地面微微下陷,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化神期修士的威压,不是刻意释放,而是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流露出来。
官道上看热闹的修士们纷纷后退,有几个筑基期的修士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双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韩天罡身后站着两个老者,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是青云宗的长老。
再往后,是十几个金丹期的弟子,个个手持法器,气势汹汹。
赵天雄被人扶着站在一旁,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还带着血痂,狼狈得不像样子。
他看见韩天罡,眼中立刻涌出泪水,“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
“副宗主!您可算来了!那王程——那王程欺人太甚!
他不但砸了咱们的分舵,抢了咱们的库房,还砸了历代舵主的牌位和宗主亲笔题写的匾额!属下无能,给宗门丢脸了!”
韩天罡低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起来。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青云宗的脸还没丢够吗?”
赵天雄连忙爬起来,缩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韩天罡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飞云城北门:“王程何在?本座韩天罡,青云宗副宗主。给你十息时间,出来见我。”
那声音像闷雷一样在飞云城上空滚动,城墙上的瓦片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城中的百姓吓得纷纷躲进屋里,街道上瞬间空了一大片。
十息还没到,城门开了。
王程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身后没有碧霄三姐妹,没有柳如风,没有段天德,连林黛玉几人都没有跟出来。
就他一个人。
围观的修士们愣住了。
“他一个人出来了?那三个元婴中期的女人呢?”
“不知道啊。该不会是跑了吧?”
“跑?往哪儿跑?化神期都堵到门口了,往哪儿跑都是死。”
“那他这是——出来送死?”
韩天罡看着从城门里走出来的王程,嘴角微微勾起。
他原以为这个砸了青云宗分舵的家伙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现在看来,不过是个金丹后期的小辈。
“你就是王程?”
“是。”
“我青云宗分舵,是你砸的?”
“是。”
“库房的东西,是你抢的?”
“是。”
“历代舵主的牌位和宗主亲笔题写的匾额,也是你砸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