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十来岁,面容跟赵无极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阴沉和狠厉。
周身气息深沉如渊,元婴后期的修为让整间书房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金丹后期,一棍逼退你?”
他看着洪护法,声音低沉。
洪护法低下头:“是。此人的力量极为诡异,明明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可那一棍砸下来,力道之大,属下从未在金丹期修士身上见过。赵天罡输给他,恐怕不是侥幸。”
赵天雄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一个人再强,能强过一个宗门?
他放话说三天之内要无极把东西送到城主府——哼,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后他能怎样。”
“爹,万一他真的——”
赵无极有些心虚。
“他敢!”
赵天雄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跳起来摔在地上,“一个外来的散修,敢动我青云宗的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三天之后他要是敢来,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赵无极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得意的表情。
有他爹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王程再厉害,还能厉害过他爹?
还能厉害过青云宗上百号弟子?
城主府这边,气氛截然不同。
段天德亲自设宴,把王程奉为上宾。
宴席上,他端着酒杯,看着王程,眼中满是欣赏和敬畏。
“王老弟,你今天在擂台上那一棍,老夫听子羽说了。金丹后期一棍逼退元婴初期,了不起!
老夫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天才!”
他举起酒杯,“来,老夫敬你一杯!”
王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段天德放下酒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王老弟,有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段老哥请说。”
“赵无极那三件东西,确实该赔。你打赢了他,赌注是你的,天经地义。不过——”
段天德斟酌着措辞,“青云宗毕竟是南荒排名前十的大宗门,在飞云城扎根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
赵天雄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要他那三件东西,等于是当众打他的脸。
这事——能不能给老夫一个面子,让老夫从中调解一下?东西可以要,换个方式,不用闹得那么僵。”
王程放下酒杯,看着段天德,目光平静:“段老哥,不是我驳你面子。赵无极在街上调戏我的人,在擂台上输了想赖账,还叫元婴期来压我。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他先挑起来的。我给过他机会——三天之内,把东西送到城主府,这事就算了。可要是三天过了,东西没送来——”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