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涌遍全身。
他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一些,可那双眼睛依旧阴沉。
“玄清长老,那王程到底是什么来头?”
玄清子沉默了片刻。
“道吾宗酒剑仙的弟子。入道吾宗不到一年,从凡人修炼到金丹后期。此人的天赋,老夫平生未见。”
赵天罡的瞳孔微微收缩。“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
赵天罡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王程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玄阳子捋着胡须,走到玄清子身边,压低声音。
“清子,你觉得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玄清子看着他。“师兄什么意思?”
“王程打赢了赵长老,带走了林黛玉。明面上,他赢了。可暗地里——”
玄阳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赵长老是什么人?他是客卿,不是玄天宗的嫡系。
他在玄天宗做客卿,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的。今日被一个金丹后期当众打败,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咽得下这口气?”
玄清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师兄的意思是?”
“他会报复。不是现在,是将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找机会,把今日的场子找回来。”
“那是他的事。跟咱们玄天宗没关系。”
玄清子的脸色变了。“师兄,你是说——?”
“老夫什么都没说。”
玄阳子捋着胡须,转身朝殿内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清子,那个王程,不简单。金丹后期打赢元婴初期,老夫修行八百年,还是头一次见。
这样的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得罪了,就得罪到底。半吊子,最要命。”
他大步走进殿中。
玄清子站在原地,看着玄阳子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山门外,晨光洒在青石台阶上,将五道身影拉得很长。
林黛玉走在王程身侧,紧紧握着他的手,她的手还在抖,可她的脸上带着笑。
“夫君,你方才在广场上,为什么要答应跟他打?你明明可以——”
她没有说下去。
“可以什么?可以认输?可以把你让给他?”
林黛玉咬着唇,没有说话。
王程停下脚步,看着她。
“黛玉,我答应过你,十年后来接你。十年还没到,我提前来了,不是因为我等不了,是因为你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