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巴都尖了。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秦可卿笑了,“吃了。每天都有好好吃。可能是最近修炼太累了。”
史湘云看着她,欲言又止。
秦可卿知道她想问什么,却没有解释。
她只是端起那碗汤,又搅了搅,然后放下。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第一天,王程在静室里调息,没有出来。
秦可卿来了三次,每次都带着汤。
第一次是鸡汤,第二次是鱼汤,第三次是骨头汤。
汤放在桌上,凉了,她再端走。
史湘云想替王程喝,她不让,说这是给王程炖的。
第二天,王程还是没有出来。
秦可卿又来了两次,一次带汤,一次带粥。
粥是小米粥,熬得浓稠,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
史湘云忍不住偷喝了一口,被秦可卿现了,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别偷吃,给你夫君留的。”
史湘云吐了吐舌头,缩回手。
第三天,清晨。
天还没亮,秦可卿就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的深衣,乌高挽,脸上薄薄敷了粉,唇上点了胭脂。
她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碟小菜、一碗热粥,还有一壶新泡的茶。
史湘云看见她这副打扮,愣了愣,“秦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秦可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别胡说。”
沈清雪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秦可卿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到门口。
她知道,今天王程要出关了,今天林黛玉要出关了,今天他要接人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就在这时,内室的门开了。
王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锦袍,头用玉冠束起,腰间挂着那根黑漆漆的铁棍,红丝绦垂下来。
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虎口上的绷带拆了,伤口已经结痂,活动自如。
他的目光扫过屋中三人,最后落在秦可卿身上。
秦可卿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托盘,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来了。”
王程说。
秦可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来了。汤炖好了,趁热喝。”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将粥碗、小菜、茶壶一一摆好,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
王程在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小米粥,熬得浓稠,入口即化,甜丝丝的。
“好喝。”
他说。
秦可卿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眶却更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托盘,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