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剑分出的剑影虽然不是实体,可每一柄都蕴含着金丹巅峰的灵力,上百柄同时攻击,就算是金丹巅峰的修士也很难应付。
可王程是体修。
他没有灵力护盾,没有法器防御,只有一根铁棍。
他靠那根铁棍,一棍一棍地砸碎那些剑影,每一棍都精准无比,没有一柄剑影能近他的身。
玄清子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这人,是怪物吗?
演武场边,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张大了嘴巴忘记合上,有人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被那些碎裂的冰晶波及。
“他……他全挡住了……”
“上百柄剑影,全挡住了……一根铁棍……”
“这人的棍法……太可怕了……”
史湘云站在演武场边,双手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王程被剑影逼得连连后退,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她看见王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的心又慢慢放下来了。
夫君不会输。她相信他。
玄清子的剑影终于用完了。
上百柄剑影全部碎裂,演武场的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光,像铺了一层碎银。
他悬浮在半空中,大口喘气,灵力消耗了大半,脸色有些白。
他低头看着王程——王程站在冰晶之中,浑身沾满了冰屑,玄色劲装上白花花一片,头上也挂了几根冰凌。
可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铁棍握在手中,红丝绦在寒风中飘动。
他的呼吸平稳,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玄清子的心沉了下去。
他耗费了这么多灵力,连王程的皮都没蹭破一块。
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一面小旗。
旗面是白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冰蓝色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他压箱底的法器——玄冰旗。
下品灵器,比玄冰剑还要高一筹。
是他师父当年从北荒带回来的,据说能召唤北荒的寒冰之力,冻结一切。
他本来不想用这面旗,因为消耗太大,以他金丹巅峰的修为,最多只能撑一炷香。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赢。
“王道友,贫道最后问你一次。认不认输?”
王程看着他,没有说话。
玄清子不再犹豫,双手掐诀,一口精血喷在玄冰旗上。
旗面上的冰蓝色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柱从旗面射出,直冲云霄。
天空变了颜色——从蔚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暗沉。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太阳,整座演武场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阴影中。
气温骤降,寒风呼啸,雪花从天空飘落,一开始只是星星点点,转眼间就变成了鹅毛大雪。
玄清子悬浮在半空中,手握玄冰旗,周身灵光大盛。
他整个人被一层冰蓝色的光芒包裹着,像一尊冰雕。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玄冰——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