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玄天宗时,是三天后。
玄天宗坐落在天柱山,山势巍峨,峰峦叠翠,终年云雾缭绕。
主峰凌云峰直插云霄,峰顶有一座巨大的宫殿群,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议事大殿里,长明灯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殿中几道人影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玄天宗宗主玄真子坐在主位上,一身青色道袍,头戴玉冠,面容古拙,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他手里拿着一封密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血煞真人死了。被人一棍打死的。”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殿中坐着几个长老,闻言脸色都变了。
“一棍打死金丹后期?什么人干的?”
开口的是执法长老玄清子,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道人,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玄真子放下茶碗。
“王程。道吾宗酒剑仙的弟子。就是那个——”
他顿了顿,“说要来咱们这儿接人的那个。”
殿中安静了一瞬。
玄清子冷笑一声。
“一个金丹中期,一棍打死金丹后期?宗主信吗?”
“不信。”
玄真子摇头,“可密报上是这么写的。青阳城的探子亲眼看见的。一棍,就一棍。血煞真人的脑袋被砸碎了,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玄清子的脸色变了。
另一个长老开口,是传功长老玄阳子,一个六十来岁的白老者,面容慈和,可那双眼睛精光四射。
“血煞真人虽然只有金丹后期,可他的血煞魔雾和血煞大手印,在同阶中少有敌手。能一棍打死他的人,至少也得是金丹巅峰,甚至是元婴期。”
“可他就是金丹中期。”
玄真子看着密报,“探子说得清清楚楚,金丹中期,气息浑厚,但绝对不是金丹后期。”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玄清子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抱拳道:“宗主,那王程来者不善。他打死了血煞真人,肯定是在立威。他来咱们玄天宗接人,恐怕不只是接人那么简单。”
“你觉得他想做什么?”
“他想让咱们知道——他有本事,有底气。他不是来求咱们的,是来跟咱们谈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