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站在那里,浑身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坐下。
“让他去。王程不会杀他。”
“丞相怎么知道?”
“因为王程要的是人心,不是人命。杀了哪吒,他失了人心。不杀哪吒,他得了人心。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杨戬沉默了片刻。“那咱们怎么办?”
姜子牙没有回答。
————
阳山,正殿。
王程正坐殿中,面前摊着一卷玉简。
贾探春从北边送来的信就搁在手边,他还没有拆。
“将军!”
邓婵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有人闯山!”
王程抬起头。“谁?”
“哪吒!”
王程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放下玉简,站起身,走出殿外。
山门前,哪吒踩着风火轮,悬在半空中,火尖枪在手,乾坤圈在腕,混天绫在腰。
他的脸红红的,不知是气的还是被风吹的。
脚下风火轮呼呼地转着,火焰烧得山门前的青石板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王程!你出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山门前的百姓们吓得四散奔逃,有摔倒的,有尖叫的,有连滚带爬往山下跑的。
士兵们举着刀枪,挡在山门前,一个个脸色白,却没有后退。
王程拨开人群,走到山门前,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哪吒,目光平静。
“三太子,别来无恙。”
哪吒从半空中落下来,风火轮落地,将山门前的青石板烧出一片焦黑。他
提着火尖枪,大步走到王程面前,枪尖指着他的鼻子。
“王程,你太过分了!”
“哦?过分什么?”
“你——你在阳山开山立派,挖西岐的墙角!我爹的兵跑了几十个,杨戬的兵跑了几十个,连丞相的兵都跑了!你这是在挖大商的墙角,也是在挖西岐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