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岳飞摇头,“先派人去叫阵。能劝降,就不攻城。”
副将点头,策马冲下山坡,在城门前百步处勒住马,仰头喊道:“刘将军!岳将军有令,开城投降,秋毫无犯!若是不降——大军攻城,玉石俱焚!”
城头上,刘安站在垛口后面,看着山坡上那支黑压压的军队,脸色铁青。
三千人,看着不多,可那阵型——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阵型。
长枪兵在前,弓弩手在后,骑兵在两侧,各兵种之间留有恰到好处的空隙,既不会互相干扰,又能互相支援。
“将军,咱们只有两千人。”
一个副将凑上来,压低声音道,“打不过。”
刘安知道。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出去跟他们说,老子是大商的将军,死也不降。”
那道黑烟升起来的时候,岳飞正骑在马上,看着平阳城的城门。
城门紧闭,城头上站满了士兵,刀枪如林,旌旗猎猎。
“将军,他们不降。”
副将策马回来,满脸愤懑。
岳飞点了点头。“攻城。”
三千背嵬军动了。
他们跑起来,步伐整齐,甲片碰撞的哗啦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弓弩手在前,箭矢如雨,射向城头。
刘安站在城头上,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潮涌来,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咬了咬牙,抽出腰间的长刀,厉声道:“放箭!”
城头上的弓弩手同时松弦,箭矢如蝗虫般射向背嵬军。
可那些箭矢落在背嵬军的盾牌上,铛铛作响,却伤不了他们分毫。
盾牌上刻着符文——那是贾探春她们刻的,练气三层,不算高,但挡普通的箭足够了。
“云梯!”
副将在后面嘶吼。
几十架云梯搭上城墙,背嵬军开始往上爬。
城头上的士兵往下扔滚石、浇热油、射箭,可那些背嵬军像铁打的一样,受伤了不退,流血了不叫,倒下了爬起来继续爬。
刘安站在城头上,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背嵬军,双手在抖。
“将军!顶不住了!”
副将满脸血污,声音沙哑。
刘安咬着牙,一刀砍翻一个爬上城头的背嵬军士兵,又一刀砍翻另一个。
可他一个人再能打,也挡不住三千人。
城头上,越来越多的背嵬军爬了上来,长枪如林,刀光如雪。
“撤!”
刘安终于说出了那个字。
他带着残兵从北门撤退,往北边逃去。
平阳城,陷落。
岳飞骑着马,从城门走进平阳城时,城中的百姓跪在街道两旁,头都不敢抬。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跪在地上的老人面前,弯腰扶起他。
“老人家,起来。岳某不是来抢你们的。岳某是来安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