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不是在替谁说话。”
申公豹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贫道只是在替大商着想。太师想想,王将军手里有三千背嵬军,有那九个女修,有龙吉公主。
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太师就算攻下了阳山,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到时候,西岐趁虚而入,咱们怎么办?”
闻仲没有说话。
申公豹又道:“太师,贫道有个主意。”
“说。”
“太师不如先派人去阳山,跟王将军谈谈。他若愿意回来,最好。他若不愿意,咱们再想办法。何必一上来就动刀兵?”
闻仲看着他,看了许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申公豹,你太天真了。王程已经走了,他已经迈出了那一步。
你以为他还会回来?他若回来,就是抗旨,就是死罪。他不会回来的。”
申公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闻仲转身面朝帐外。
“传令下去,明日拔营。”
帐中众人对视一眼,没有人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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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号角声呜呜响起。
两万大军列队完毕,旌旗猎猎,刀枪如林,黑压压一片,从营门一直排到官道上,一眼望不到边。
闻仲骑在马上,一身玄色铁甲,手握雌雄双鞭,面容古拙,目光如炬。
黄飞虎站在营门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闻仲点了点头,一抖缰绳,策马而去。
两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黄飞虎站在营门口,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烟尘,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王爷,”
申公豹走到他身侧,捋着胡须,叹了口气,“太师这一去,怕是讨不了好。”
黄飞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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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阳山。
闻仲勒住马,抬头望着那座拔地而起的山峰。
阳山比他想象的要险峻。
山势陡峭,只有南面一条缓坡可以上山。
山腰以上云雾缭绕,看不清山顶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