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办?”
邓九公第一个开口。
“将军,末将说句不好听的。大王那个人,多疑。流言传成这样,他不可能不信。
将军就算回去,也解释不清。不回去,就是抗旨。左右都是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末将觉得,将军不能回去。”
申公豹捋着胡须,缓缓道:“贫道也觉得将军不能回去。可将军若不回去,就是抗旨。
抗旨就是造反。造反就得有造反的资本。将军手里有五万大军,可这五万大军的粮草辎重,全靠朝歌供给。一旦朝廷断了粮草,这五万人撑不过一个月。”
岳飞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手握长枪,目光落在地图上,一动不动。
“岳将军,”
王程看着他,“你说。”
岳飞抬起头。
“将军,末将只懂打仗,不懂朝政。将军说打,末将就打。将军说走,末将就走。将军说留,末将就留。末将没有别的意见。”
王程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探春,你说。”
贾探春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那封帛书,又扔回去。
“姜子牙这话,说得太漂亮了。漂亮得不像真的。”
“宝钗,你说。”
薛宝钗站起身。“臣妾不懂军事。可臣妾觉得,大王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将军就算回去,也洗不清。不如——另寻出路。”
“什么出路?”
薛宝钗沉默了片刻。“将军去哪儿,臣妾就去哪儿。”
王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龙吉公主。
“公主,你说。”
龙吉公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朝歌的位置。
“将军,龙吉在天庭待了三百年,见过太多这种事。君王疑心一起,再无信任可言。
将军就算回去,把心掏出来给大王看,他也会觉得将军的心是黑的。”
她顿了顿,手指从朝歌向西移动,划过西岐,停在一大片空白处。
“将军不能回朝歌,也不能投西岐。那就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