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会?”
姜子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朝歌的位置,“纣王昏庸,宠幸妖妃,残害忠良。
王程在前线拼命打仗,流言一传,纣王就要抓他回去审问。这样的君王,还值得效忠吗?”
他的手指从朝歌向西移动,划过一道道山川河流,最后停在标注着“西岐”
的城池上。
“西伯侯仁义爱民,礼贤下士。他若来投,西伯侯定会以礼相待。”
姜子牙转过身,看着哪吒和杨戬,“你们去,替我送一封信给王程。”
“送信?”
哪吒皱眉,“丞相,您不是要劝降他吧?他抓了我们那么多人,您还劝他投靠?”
“正因为他有本事,才要劝。”
姜子牙走回案后坐下,从竹筒中抽出一张空白的帛书,展开,拿起笔,蘸墨,笔尖悬在帛书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斟酌措辞。
这封信,不能太软,软了显得西岐没底气。
不能太硬,硬了王程不吃这一套。
“丞相,”
杨戬开口,“若王程不答应呢?”
“不答应?”
姜子牙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帐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不答应,就让他跟纣王斗。不管谁赢,西岐都不吃亏。”
哪吒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好主意!让他们狗咬狗!”
杨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姜子牙案上那张空白的帛书,目光幽深。
————
当夜,西岐城外,商军大营。
中军帐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烛泪在铜台上堆了厚厚一层。
王程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张西岐城防图,可他没有看。
他在看帐门——帐帘纹丝不动,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外面。
地面微微隆起。
王程的眼睛眯了起来。遁地术。
一只手从地底下伸出来,白净修长,指节分明,手里握着一封帛书。
那手把帛书放在帐中地上,然后缩了回去,地面恢复如初,连一道裂缝都没有留下。
王程没有动。
他坐在案后,看着那封帛书,看了片刻。
然后站起身,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帛书没有封口,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都带着书卷气——
“王将军亲启。姜子牙拜上。将军之才,当世罕有。然纣王昏庸,宠幸妖妃,残害忠良。将军在前线拼命,流言一传,纣王即欲拿将军问罪。
此等君王,值得将军效忠否?西伯侯仁义爱民,礼贤下士。将军若来投,西伯侯定当倒履相迎。
将军之兵,西伯侯不夺一卒。将军之将,西伯侯不调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