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慌乱,没有心虚,只有一种深深的、让人心酸的疲惫。
“大王,臣妾跟了大王这么多年,大王信不过臣妾?”
“寡人不是信不过你。”
纣王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寡人是信不过王程。他年轻,有本事,长得也不差。你——你对他,到底有没有——”
“有什么?”
苏妲己看着他。
纣王张了张嘴,没有说下去。
苏妲己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大王,臣妾是大王的人。从入宫那天起,臣妾的身、臣妾的心,都是大王的。
王程是臣妾举荐的,臣妾欣赏他的本事,想让他在大王麾下效力。可臣妾对他——从来没有别的想法。”
纣王看着她,看了很久。“真的?”
“真的。”
纣王沉默了片刻,忽然甩开她的手。
“那你告诉寡人,那方帕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王程的府中?为什么帕子上绣着你的标记?”
苏妲己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什么帕子?臣妾不知道大王在说什么。”
“不知道?”
纣王从袖中摸出那方淡粉色的帕子,扔在她面前,“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帕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边角绣着的那只白狐在烛火下格外刺目。
苏妲己弯腰捡起帕子,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臣妾的帕子。可臣妾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王程的府中。也许是臣妾赏赐他什么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夹带进去了。也许是别人偷了去,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纣王冷笑一声,“谁栽赃陷害?谁要陷害王程?他一个武将,得罪了谁?”
苏妲己抬起头,看着纣王。
“大王,臣妾不知道。可臣妾知道一件事——王程在前线替大王卖命,打姜子牙,打西岐。
他在拼命,朝中却有人在背后捅他的刀子。大王若是信了那些流言,把王程调回来,西岐之围谁去解?姜子牙谁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