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封信上。
姜子牙没有拆开念,只是用手指轻轻按着信封。
“王程在朝歌的时候,跟苏妲己身边的两个妖精——胡喜儿和喜媚——走得很近。那两个妖精,几乎天天往他府上跑。
苏妲己对他也是格外器重,连寿仙宫的偏殿都赐了。”
杨戬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丞相的意思是——王程跟苏妲己有染?”
“有没有染不重要。”
姜子牙看着他,“重要的是,纣王信不信。”
帐中安静了一瞬。
碧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案前,眼睛亮得惊人。
“丞相,你是说——离间计?”
姜子牙看着她,点了点头。
“王程在前线打仗,朝中有人告他的状,说他跟苏妲己有染。纣王会怎么想?”
“纣王会暴怒。”
碧霄说,“他最在乎的就是苏妲己。谁碰苏妲己,他就要谁的命。”
“对。”
姜子牙靠在椅背上,“纣王暴怒,就会把王程调回朝歌问罪。王程一撤,西岐之围自解。”
李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丞相,这法子行得通吗?王程在朝中也不是没有根基。
黄飞虎跟他交好,申公豹跟他称兄道弟,苏妲己又护着他。光靠几句流言,能扳倒他?”
“几句流言当然不够。”
姜子牙从袖中又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案上。
那是一方帕子。
淡粉色,质地柔软,边角绣着精致的云纹。
帕子中央,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只狐狸——通体雪白,蜷着身子,眯着眼,尾巴蓬松地搭在身上。
碧霄拿起帕子,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
“苏妲己的手帕。”
姜子牙说,“老夫的故交从寿仙宫弄出来的。帕子上绣着狐狸,是苏妲己的标记。这方帕子,曾在王程的府中出现过。”
杨戬的瞳孔微微收缩。“丞相,这是栽赃。”
“栽赃又如何?”
姜子牙看着他,“只要能赢,栽赃也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