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闻仲打断他,“本太师不想听你替王程说话。”
申公豹闭上了嘴。
邓九公放下酒碗,看着闻仲。
“太师,末将也有一句话。”
“说。”
“末将跟王将军打了这么多天仗,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打仗,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撤军,不是因为他怕了姜子牙,是因为他知道,那时候打不下来。”
闻仲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末将想说,太师若是不信王将军,可以自己打。可末将的兵,不能再送了。”
闻仲霍然起身。“邓九公,你——!”
“太师,”
邓九公站起身,看着他的眼睛,“末将跟了您十几年,知道您是什么人。您忠心耿耿,为国分忧,末将佩服。
可打仗不是靠忠心,是靠脑子。王将军有脑子,太师——没有。”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偏将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申公豹捋着胡须的手停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闻仲气得浑身抖,指着邓九公,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敢这样跟本太师说话?”
邓九公看着他,没有说话。
闻仲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好,好得很。王程走了,你们的心也跟着走了。本太师指挥不动你们了,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
闻仲的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最后落在申公豹身上。
“申公豹,你说。”
申公豹捋着胡须,叹了口气。
“太师,贫道说句不好听的。王将军在的时候,咱们虽然没攻下西岐城,可也没吃败仗。
他抓了韦护,抓了金吒,抓了雷震子,抓了龙须虎,抓了土行孙。太师来了三天,败了两场,折了七八千人,人还被救回去了。”
他顿了顿,“太师,您让贫道怎么说?”
闻仲的脸色铁青。
他想反驳,想骂人,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申公豹说的是事实——他来了三天,败了两场,折了七八千人。
那些兵,是他从北海带回来的,跟了他十几年,从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都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
帐中的人如蒙大赦,纷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