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胡喜儿站在帐门口,一身绯红色的深衣,外罩同色薄纱,乌高挽,眉目如画。
晨光照在她身上,那张妖艳的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生动。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食盒是红木的,雕着花鸟,精致得很。
她的目光落在帐中,从王程身上扫过,又落在邓婵玉身上,停住了。
邓婵玉站在王程身侧,距离不过一尺,两人的衣角几乎挨在一起。
她的头刚梳过,衣领整整齐齐,可她的脸——那张脸,红润得像三月里的桃花,眼角眉梢都是餍足的慵懒。
胡喜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床榻上。
床榻上,被褥凌乱,枕头歪在一旁,床单上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虽然被被子遮了大半,可还是露出了一角。
胡喜儿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提着食盒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白。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可那笑容底下,分明有一丝冷意。
“将军,”
她款款走进帐中,步态婀娜,裙裾曳地,“妾身给你炖了汤,人参鸡汤,炖了一早上呢。”
她把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气从食盒里飘出来,混着人参的苦味和鸡肉的鲜香,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她盛了一碗,双手捧着走到王程面前,递给他。
“将军,尝尝。”
王程接过碗,喝了一口。“好喝。”
胡喜儿笑了,那笑容娇媚入骨,眼中却带着一丝得意。
她瞥了邓婵玉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看,将军还是喜欢我炖的汤。
邓婵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腰杆挺得笔直。
“哟,邓姑娘也在啊。”
胡喜儿像是刚看见她似的,歪着头打量她一番,“邓姑娘今日气色不错,比昨天好多了。”
“多谢胡娘娘关心。”
邓婵玉抱拳,“末将伤好了。”
“伤好了?”
胡喜儿挑了挑眉,“怎么好的?用什么药?好得这么快?”
邓婵玉看了王程一眼。“将军帮末将治的。”
胡喜儿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看向王程,王程正端着碗喝汤,没有看她。
“将军好医术。”
胡喜儿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酸意,“连外伤都能治。”
“喜儿。”
王程放下碗,“别闹。”
“妾身没有闹。”
胡喜儿走到他面前,挽住他的胳膊,“妾身就是来看看将军。妾身好几日没见将军了,想得紧。”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又软又媚,“将军,你想不想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