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丢人?”
“末将……末将哭了。”
邓婵玉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叫得那么大声……外面的人肯定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样?”
王程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是我的女人,谁还敢说什么?”
邓婵玉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水光潋滟,有羞涩,有欢喜,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安心。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如花,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将军,末将好欢喜。”
王程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先把衣服穿上。”
邓婵玉点头,抱着襦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穿衣服。
动作很慢,每穿一件都要停顿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
穿好之后,她转过身,面对王程。
月白色的襦裙整整齐齐,头也用手梳顺了,编成一条长辫垂在脑后。
辫梢的红色宝石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腰杆挺得笔直,与昨夜那个蜷缩在他怀里哭喊的女子判若两人。
可那双眼睛,比昨夜更亮了。
不是那种战场上杀敌时的亮,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滋润过后、从内而外透出来的亮。
“将军,”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柔了几分,“末将好看吗?”
“好看。”
邓婵玉笑了,嘴角翘得老高。
她走到床边,弯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然后退开,歪着头看他。
“将军,末将今天不想练功。”
“那想做什么?”
“想陪将军。”
她在床边坐下,靠在他肩上,“就坐一会儿。一会儿就行。”
王程伸手,揽住她的肩。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帐篷外面传来士兵们操练的喊杀声,脚步声,甲片碰撞的哗啦声,混成一片,隔着帐篷布传进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棉被。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王程松开她。
“把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