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
“邓姑娘,你今年多大?”
“十九。”
“韦护修行了多少年?”
邓婵玉愣了一下。“不知道。”
“他在九宫山白鹤洞修行,至少五十年。”
王程看着她,“你十九,他五十。你打不过他,不丢人。”
邓婵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火光在她眼中跳动,那双杏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感激,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倔强。
“可末将想变强。强到能帮上将军的忙,强到不用再让将军来救。”
王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想变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慢慢来。”
邓婵玉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
篝火又弱了一些,只剩几根粗大的木柴还在燃烧,火苗舔舐着木柴的表面,出细微的噼啪声。
“将军,”
邓婵玉忽然开口,“末将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为什么对末将这么好?”
王程看着她。“你是我的兵。”
“只是兵吗?”
王程没有说话。
邓婵玉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将军,末将从十四岁上战场,打了五年仗。跟过很多将领,有勇猛的,有狡猾的,有老谋深算的。
可从来没有一个将领,像将军这样——为了救一个亲兵,一个人闯进敌营。”
她的声音有些颤,“那天夜里,末将被土行孙关在帐篷里,末将就想,将军会不会来救末将?
末将想了很久,觉得将军不会来。因为末将只是个亲兵,不值得。”
她抬起头,看着王程,眼眶微微泛红。
“可将军来了。”
王程看着她,没有说话。
邓婵玉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碗凉了的酒,一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