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九公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次日清晨,号角声呜呜响起。
王程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身后,两万精兵列阵而行,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邓九公骑在马上,跟在他身侧,一身明光铠,手握长刀,目光如炬。
邓婵玉骑在白马上,跟在他身后。
她换了一身银白色的轻甲,手腕上的伤还没好全,缠着厚厚的绷带,可那双杏眼里满是倔强。
腰间的皮囊鼓鼓囊囊,装满了五色石——王程昨夜让人从她帐篷里捡回来的。
陶荣骑着一匹黑马,走在队伍侧面。
他今日换了一身大红色道袍,头用一根铜簪束着,腰间挂着两个皮囊,皮囊里装满了符箓和丹药。
张节骑着一匹白马,走在陶荣身侧,白色道袍在风中飘动,折扇在手,面容平静。
李锦骑着骡子,走在队伍最后面,药箱挂在骡背上,一晃一晃的。
申公豹骑着白额虎,走在王程身侧,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头戴玉冠,腰悬宝剑,可那张瘦长的脸上,分明带着一丝不安。
“贤弟,”
他压低声音,“今日姜子牙肯定会倾巢而出。咱们能顶得住吗?”
王程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石桥上。
“顶不住也得顶。”
申公豹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两军隔河对峙。
西岐军大营的号角声呜呜响起,营门大开,一队队士兵从营中涌出,在营前列阵。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黑压压一片,从河岸这头排到那头,一眼望不到边。
五万人。
比昨日多了整整一倍。
姜子牙骑在青骡上,从阵中走出。
他身后跟着李靖、哪吒、金吒、木吒、土行孙,以及几个王程没见过的将领——一个个甲胄在身,刀枪在手,目光如炬。
姜子牙看着河对岸的王程,嘴角微微勾起。
“王将军,今日怎么只带了两万人?你的五万大军呢?”
王程没有说话。
姜子牙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又道:“老夫听说,将军昨夜派了三千人翻岐山,想去偷袭西岐城?”
王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姜子牙笑了。
“将军好算计。可惜——老夫在岐山上布了暗哨,那三千人刚上山,就被现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被包围了。”
邓九公的脸色变了。
邓婵玉的脸色也变了。
王程依旧面无表情。
他看着姜子牙,目光平静如水。
“姜丞相好手段。”
“将军过奖了。”
姜子牙收起笑容,目光冷了下来,“王将军,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撤兵回朝,老夫可以在西伯侯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若是不撤——今日这河,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王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勾起,却让姜子牙心里莫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