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在很远的地方。”
邓婵玉没有再问。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将军,明天还要行军,早点歇息。”
她转身朝城墙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将军,末将今天说的想在将军身边,不是客气话。”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穿云关以西,西岐城。
姜子牙站在城墙上,负手而立,望着东边的天际。
他约莫六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至胸口,眉宇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睿智。
他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用一根木簪束着,腰悬宝剑,端坐在那里,像一棵老松。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银白色的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师父。”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姜子牙转过身,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站在身后。
那青年生得眉清目秀,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手中捧着一卷竹简。
“武吉,什么事?”
“师父,探马来报,商军已经过了穿云关,距离西岐还有三百里。”
武吉的声音很平静,可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紧。
姜子牙点了点头,接过竹简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商军的兵力部署,有将领名单,有粮草辎重的数量,还有每日行军的路线和度。
他看完后把竹简合上,还给武吉。
“那王程,果然不简单。”
他喃喃道。
武吉一愣。“师父认识他?”
“不认识。”
姜子牙摇头,“可老夫看过他的行军路线。从朝歌到穿云关,七百里路,他走了十天。
每天七十里,不快不慢,稳扎稳打。
每到一处关隘,他都会休整一日,让士兵恢复体力,同时派出探马打探前方的消息。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武吉的脸色变了。“那咱们怎么办?”
姜子牙没有回答。
他转身面朝东方,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目光幽深。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